「哪裡都像，哪裡都不像……嗚嗚嗚……我不記得他長什麼樣子了……」
被迫維持著彎腰動作的男人身體一頓，垂下眼睛，啞聲道：「不記得了？」
她看起來格外委屈，癟著嘴巴，好像真的流了幾滴眼淚，眼尾被她揉搓而泛紅，喝過酒的臉也更紅了。
她終於聽得見他說話了，那張臉微微仰著，目光沒有焦點地看著他。
「對啊我不記得他長什麼樣子，我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記得和他做過什麼事，唯獨不記得他長什麼樣子，我是不是很無恥……」
祁宴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坐在桌子的人朝他伸出雙手，又下了一道命令。
「你，抱我起來。」
他攬著她的細腰把她抱起來，她撲過去順勢用大腿夾住他的腰，整個人穩穩噹噹地掛在他身上。
她圈住他的脖子，閉上眼睛把頭軟軟地貼在他胸膛，很享受地說：「他以前也這樣抱過我。」
她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又往他胸口蹭了蹭，囈語似地喃喃道：「好喜歡這樣……」
祁宴低下頭，合上眼睛，輕輕親了親她的頭頂。
髮絲柔軟的觸感讓他有些心顫。
他知道她說的是哪次。
那次她被黃嘉欣那群校霸關在了學校後山的廢棄倉庫，他找到她時，她蜷縮在角落裡，未著寸縷。
他的小妹妹受盡委屈，他關掉電筒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她穿上，那時的她也像現在這樣，雙手攀著他的脖子，緊緊掛在他身上。
可當時的那個小妹妹並不知道，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萌發了男性的衝動，天知道他那一路忍得有多難受，可他更多的還是憤怒，他討厭人那些羞辱她的人，他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他讓學計算機的霍衍之把學校論壇黑了，他不允許任何人看到她的照片。
他把黃嘉欣和那群女校霸弄退學了，既然她們那麼喜歡使用特權，那她們就該知道當特權壓到自己頭上是什麼感覺。
後面，他又見到了那個叫黃嘉欣的，他直接把她送進了監獄。
他真的很壞，他覺得自己並沒有從孤兒院那片泥沼中爬出來，他見不得欺負過她的人過得好。
避不避開法律，他都可以輕鬆搞垮顧家，可他非要慢慢玩他們，看他們擔驚受怕，玩夠了才讓他們一無所有。
他才沒那麼好心放過顧南星，他早就打過了招呼，沒有哪間公司敢要她，等她把手上的錢揮霍完了，她將像陰溝老鼠一樣輾轉在社會的最底層。
良久，他重新睜開眼睛，聲音柔和得像外面安靜落下的雪花。
「寶貝，先鬆開好不好？」
他有幾個問題要問清楚她。
她靠在他懷中，已經闔上了眼睛，纖若無骨的手臂松松勾著他的脖子，濃黑卷翹的眼睫微垂著，臉也是紅撲撲的。
喝醉酒的她，很可愛很乖。
祁宴靜靜地垂眸看著她，似是他剛才那句話吵到她了，她稍微抬起頭，頭髮亂糟糟的，惹得她不停眨眼睛，祁宴笑了一聲，撩開他臉上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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