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爵。
南錦屏。
她的父母本應在港城的土地里長眠,可港城顧家沒人給他們立冢,這是她成年後給父母立的,地下沒有骨灰,什麼都沒有。
晚晴撐著黑傘捧著花在墳前停下,靜靜地凝視著墓碑。
墓碑前已經有了一束菊花。
看得出來放花的人動作很輕柔,連花瓣上的露水都不曾驚動。
她蹲下來,把手上的花放到那束花旁邊。
兩束花,緊緊靠在一起。
一定是他……
祁宴。
黑傘給她扔掉了,她沒說話,鼻子卻越發紅了,眼眶也越來越模糊,雪花片片紛紛揚揚,如同蓬鬆的棉絮,在空中撒下……
手機響了很久,她沒有去接。
祁宴找到晚晴時,她正站在墓碑前,手裡拿著一瓶白酒猛灌。
他緩慢走近,聲音是又低又涼的清透:「晚晚?」
聽到他的聲音,她單薄的黑色身影驟然僵在原地,羸弱纖薄的肩膀,輕輕瑟縮了下。
她怔怔地轉身,望進男人那雙幽邃深的雙眸。
濃烈的酒氣衝上來,只覺得滿喉灼痛,一直灼燒到眼眶和心腔。
她,不是孤枝無依。
她,也是有人疼愛的。
白雪覆蓋了她一身,她哭得那樣傷心,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她突然撲過來抱住他,滾燙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滴滴落下,打濕了他的衣領,幾乎是灼烤著他的心肺,令他呼吸都幾乎停頓。
風聲雪聲瞬間寂滅,天地間只有她的哭聲在耳邊迴蕩。
「祁宴,謝謝你。」
第92章 我喜歡你很久了
「祁宴。」她喊。
她哭得很兇,祁宴將人揉進懷裡,用手撫摸她的髮絲,像哄小孩那樣。
「嗯,我在。」
「祁宴。」她又喊。
一雙沒有神采的水眸,剔透的淚珠大顆大顆從眼尾溢出,睫毛都被潤得濕漉漉。
祁宴鬆開手,捧住她的臉,溫熱的指腹蹭過她臉頰,撥開她濕漉漉亂成一團的劉海,低下頭,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痕。
「晚晚,我在。」
晚晴任由他親吻,他們親過不少,但從來沒有哪個吻像現在這般溫柔,她雙目沒有聚焦地望著雪茫茫的大地,然後顫抖著伸出手掌,接過一片即將墜落在他肩頭的雪花。
她捂著雪花,睜著一雙淚水浸透了徹底的眸子,眼瞳逐漸聚焦,半晌才很慢地眨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