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撥開她額頭上的頭髮絲,白色的繃帶滲滿了血,腫起來的臉頰以及鮮紅的巴掌印,無不在訴說她在這幾個小時裡遭受過的摧殘。
他越看心越冷,森冷的寒意一點一滴地將他血淋淋的心臟緊緊裹挾,連同握著槍桿的手都不由地顫抖。
「你告訴我的。」他抱起她輕放到那張沙發椅上,把自己身上的防彈衣脫下來穿在她身上,「晚晚,是你給我撥的電話。」
儘管那通電話只響了一秒鐘,也足夠技術部去定位信號的位置了。
思及緣由,晚晴激動地說道:「一定是蘇蕪……」
話沒說完,就見祁宴轉過身,背對著她連續裝了好幾顆子彈。
「祁宴,你要做什麼?」她的神色驚恐起來。
祁宴冰沉冷怒又帶著點輕笑的聲音傳進她耳朵,「殺了他。」
「不要!」
來不及阻止,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子彈再一次準確命中傅司郁的膝蓋。
晚晴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祁宴的背影,再緩緩望向躺在地上的傅司郁。
滾燙的鮮血如血注般噴湧出來,傅司郁手搭在自己兩條腿上,劇痛讓他話都說不出了。
傅司郁早已沒力拿槍反擊,祁宴居高臨下看著他,把冰冷的槍口直直抵上他的太陽穴。
扣動槍扳手那一刻,晚晴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來制止他,「祁宴,別衝動,你先聽我說!」
「相信你也看到這幾間密室了吧?這是他的軍火庫,他兩條腿已經廢了,逃不掉的,接下來就讓法律來懲處他好嗎?」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我們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不要因為這種人而背上人命官司好嗎?不值得。」
祁宴看了眼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傅司郁,吹了吹還冒著硝煙的槍管,朝她笑了笑。
「好的,晚晚。」
帶著武力強悍的特警部隊的組長抵達門口,看清密室裡面的情形,心情實在難以形容。
祁宴抱起晚晴往外面走,毫無歉意地說:「抱歉,槍走火了。」
說完這話就把槍丟回給組長,並拍了拍旁邊不停在擦汗的局長的肩膀。
「恭喜陳局,一上任就搗毀國內最大的軍火走私窩點,前途無量。」
局長忙道:「哪裡哪裡,還是祁少料事如神。」
見到祁司令的孫媳婦沒事,陳局長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也沒想到祁少隨口找的一個藉口居然是真的,剛上任就來這麼一樁大案,他都做好被貶職的打算了,真沒想到救人的同時還真的順帶把京城最大的的黑勢力安心社團給一鍋端了,沒人比他更幸運了。
這叫什麼?這叫躺著也能飛升!!
祁宴抱著晚晴在警隊的掩護下走出地下室。
她躺在祁宴的懷裡,安靜地看著外頭一排排真槍實彈的警察部隊,那站姿和氣勢,一看就是軍隊裡選拔出來的特種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