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落音,晚晴朝他望去,撞進一雙亮若明月的黑眸。
她淡然一笑,眼底千萬般情緒划過,最終只化為一句。
「那你真的很幸運哦~」
他們,都很幸運。
晚晴接過毛筆,在木牌上寫字。
【第十年,再聚首】
【願晚晴和祁宴,生死相依,從紅顏到白髮】
木牌被她掛在青松上,迎風擺動。
她揚起唇角,笑容溫暖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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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美國的莊園裡住了五天,過著不為世事打擾的甜蜜日子。
蜜月的計劃也很簡單,去一趟麻薩諸塞州波士頓看看祁宴的母校哈佛大學,然後去滑雪場滑雪,去登山,去野外跑馬,去農場擠牛奶,去菜園翻土種菜,在果園裡採摘新鮮的水果。
美國的婦產醫生很開明,說孕期完全不用禁忌。
話雖如此,祁宴還是不給她太鬧騰,滑雪騎馬溜冰她都只能幹看著,到了晚上就帶她去海邊看藍眼淚。
這邊的人都很熱情,篝火晚會大家圍在一起唱歌跳舞,就算互相不認識,也可以分享自己釀的果酒和美味烤肉。
回來後,他們在莊園裡那條散發著柔和光華的人工溪流邊擁抱,在散發著桂花幽蘭香氣的花園裡賞他國的月亮,在擺件雅致的雅舍里寫字作畫。
莊園裡的各個角落,都充斥著他們相愛的痕跡。
白牆上懸著一幅油畫,畫中是一個站在船頭,穿著二十世紀初的寶藍色絲絨方領古典裙,戴著黑色大檐帽,黑髮卷翹長發略微凌亂的美妙少女。
正是他們白天出海時的一幕。
而在那幅完美的油畫隔壁,掛著字跡歪歪扭扭的一幅書法筆墨——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一看就知道是幹啥啥不行的晚晴寫的。
一邊油畫,一邊書法,搭配十分奇怪。
她自言自語,「這大概就是浪漫派和狂放派的結合?」
祁宴就在一旁看她鬼畫符,並時不時誇她幾句。
「祁太太在書法上的造詣極高,只有祁太太才能寫出這麼豪放不羈的狂草!」
晚晴坦然接下這個彩虹屁,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
「我簡直就是個天才!」
胎教之書法培訓班,回去就立刻安排上!
又過了一會。
晚晴面前的雪白宣紙上赫然畫著幾隻體態不一的蝦,祁宴再次鼓勵道:
「厲害了我的祁太太,畫出了齊白石大師的三分神韻,要不給你報個國畫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