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會兒,一個絕妙的計劃就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他一直喜歡你,定是你給了他你們可能會在一起的希望。讓他失去希望,或者,狠狠地打破他的希望,說不定他就心灰意冷不喜歡你了。」
也說不定被逼得孤注一擲直接告白。
人啊,舒心日子過久了就被磨平了勇氣,這時候不逼他一把,他永遠也不敢說,等賀棠溪把話扔在明面上,到時候……
周長吟繼續給林靖予出主意:「譬如你就直接對他說,死心吧,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都不會和你在一起,或者說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要和他結婚,反正法子隨你想。」
林靖予的眉毛擰在一起,面容嚴肅。
周長吟看著他,試探性問道:「怎麼,你捨不得他太傷心?」
林靖予沒有說話,周長吟也沒再開口打擾。
一直走到周長吟家樓下,周長吟和林靖予告別後轉身拾級而上,在她即將開門的瞬間,林靖予從身後叫住了她。
「長吟,」林靖予欲言又止,「你能幫我個忙嗎?」
周長吟知道林靖予想讓她幫什麼忙,她直接點頭:「好啊,只不過好處可不能少了我的。」
「謝謝。」林靖予語氣澀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賀棠溪又在酒吧喝酒。
以前他借酒澆愁都是微醺,這次明顯是故意要把自己灌醉。
等他醉了,就會有店員讓他打電話找人來接他回家,他就有正當理由給林靖予打電話了。
林靖予在故意躲他,傻子都能看出來。賀棠溪感覺應該是林靖予知道自己喜歡他了,但是他沒有證據,也不想承認。
他真的好怕林靖予會知道他對他的感情,他有時會做噩夢,夢到那天晚上,周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而入耳的話語卻是無比清晰。
有人問:「靖予,你說同性戀是不是特別噁心啊?」
賀棠溪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走在前面的林靖予慢慢回頭,盯著他的臉說:「嗯,真噁心。」
胸口情緒連帶著酒液翻湧,賀棠溪分不清自己是頭痛還是心痛,他只覺得難受,渾身上下都難受,想吐,又想哭。
要是人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的話,是不是就不用活得這麼痛苦,要是他沒有那麼喜歡林靖予的話,心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
賀棠溪想不出答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也沒辦法少喜歡一點林靖予。
他把眼底的那點水意逼回去,起身結帳,搖搖晃晃地往門外走。
林靖予躲著他,他沒有必要非把自己灌醉讓他來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