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予走到辦公桌前沉聲道:「找到了。」
賀沛卓眉頭微皺,「隨隨便便就拋下公司跑出去,真是胡鬧。」
「他在那邊幹什麼呢?在那兒玩?」
「不是,賀叔叔,」林靖予的語氣平靜了下來,「他在那邊學……畫畫。」
「畫畫?」賀沛卓放下了手裡的文件,他正視著林靖予,重新問了一遍:「你說他拋下所有的東西跑到國外,是為了去學畫畫?」
林靖予點頭:「是的賀叔叔。」
「所以你去了這一趟不僅沒帶他回來,而且縱容他留在那裡學畫畫?」
「是,」林靖予坦然承認,「他在那裡很開心,而且他也喜歡畫畫,所以我支持他的決定。」
「那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呢,是勸我別找他?」
「我今天來找您,一是想告訴您棠溪的的現狀讓您不用太擔心,二是想勸勸您能理解棠溪,能尊重他的決定。我只是希望他過得快樂一些。」
賀沛卓看著他,而林靖予平靜的和賀沛卓對視。
半晌之後,賀沛卓開口:「那麼你是以什麼立場來要求我這麼做呢?人生在世本來就是半點不由人,他屁股一拍扔下所有的事就走留下一堆爛攤子去追求所謂自己的喜歡在我看來是完全不負責任的行為,而且……」
「我從沒有阻止他學畫畫,高中學習那麼緊張,他每周末要出去學畫畫我從沒有說過一個不字,我只是反對他去藝考,反對他將畫畫當成是一個職業,畢竟搞藝術那麼多人,能憑藝術吃上飯的也沒有幾個。」
「他要學畫畫可以,下班之後的自由時間他愛幹嘛幹嘛沒人管他,他要把畫畫當成愛好修身養性我根本不會反對而且會很支持,這夠尊重他了吧?」
賀沛卓語氣平靜,話說的滴水不漏讓人無從反駁。
林靖予沉默一會兒,緩緩開口道:「可你說的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你所謂的這些尊重也不是真正的尊重。」
賀沛卓眼神一凜:「哦?是嗎?」
「棠溪說他這些年過得很不快樂,他說他過得很累,一點也不喜歡上班,他不喜歡讀金融不想管公司不想喝酒應酬,賀叔叔,你所說的尊重還是建立在他要做他不喜歡事情的基礎上。」
賀沛卓平靜地問他:「賀棠溪是我的兒子,是我唯一的兒子,我的東西以後都是要留給他的,他說他不想讀金融,但已經讀了四年,他說他不想管公司,可我的公司最後還是要交到他手上,他不是小孩子,不能說不要就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他得負起責任,而且,他必須負起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