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記怎麼唱了。」賀棠溪垂下眼,臉又開始燒了起來,「真的忘了,不會唱了。」
「唱吧,我想聽。」林靖予引誘著他。
賀棠溪拒絕不了林靖予,他直起了身子,隨口哼了起來。
原來暫時共你沒緣分,來年先會變得更合襯。
頑石那天變黃金,我都會等。
下一句被林靖予突如其來的擁抱打斷,林靖予的呼吸潮濕,聲音隨著潮濕的聲音一起鑽入耳道。
他說:「你不必等,我現在來了。」
賀棠溪的眼眶驟然濕了。
賀棠溪還記得小時候他上幼兒園時,有個小朋友說他沒媽媽,他爸爸也不要他,說他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那是他第一次和人打架,他把小孩推在地上,騎在他身上打他。
老師匆匆跑過來拉開他們兩個,那個小孩臉上全是被他撓出來的紅印子。
小孩的家長接到電話立馬就趕了過來,而當老師給賀沛卓打電話過去時,那邊卻總是忙線。
小孩哭聲尖利,旁邊他的父母在焦急的安慰他。他孤身一人站在一邊身上也痛,可是沒人來安慰他。
直到那時賀棠溪才明白賀沛卓可能是真的不愛他。被愛的人才可以有恃無恐放聲大哭,而賀沛卓不愛他,他不接電話也不來,所以他只能站在一旁,把眼淚全部咽回到肚子裡。
但世界上有個人還是愛他的,那個人說只要他乖,他就會來接他放學帶他回家。
賀棠溪拉了拉老師的衣角,老師蹲**子很為難的看他,說:「棠棠,你爸爸不接電話,你還知道誰的電話號碼嗎?」
賀棠溪想讓老師去找林靖予,可林靖予這時候也在學校上課,他沒有手機,根本就不可能過來。
賀棠溪只能搖頭:「你要不再給爸爸打一次電話吧,他說不定就會接。」
老師摸了摸賀棠溪柔軟的髮絲,語氣很是輕柔,夾雜著幾分對賀棠溪的可憐:「剛剛打通了,你爸爸說他要開會,過不來。」
「哦,」賀棠溪垂下了頭,他不知是在安慰老師還是在安慰自己,「沒關係,過不來也沒關係。」
知道了他們打架的原委,小孩的父母自知理虧也沒多追究,而賀沛卓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放學的時候林靖予如約出現,他牽著賀棠溪的手回家,路上他問賀棠溪的臉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在學校里和人鬧不愉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