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当初,你也是这样对待塞勒先生的吗?”她迷惑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手指滑过耳廓,表示我看见了她隐约在发丝里的耳朵上那排尚未愈合的耳洞。“你迷恋哥特。”
“哼,怎么,年纪大了就不能有自己的信仰了?”
“恐怕不止是信仰了吧!”
“那又怎样?与你何干?”
“你以为我站在门口,就不知道你刚刚喝的不是番茄汁而是血了吗?”我厌倦了这种对话。
“难道你没有吃过动物的血肉吗?我们的差距不过是生与熟罢了。”
我沉默了一会,“是什么时候开始疯狂地爱上那个黑与红的世界你也记不清了吧。现实总让你感觉到灵魂的束缚,在这个小小的躯体里,没有办法释放自我。你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却被强硬地塞进平庸的人群,你蔑视身边的那些人,他们在社会的缝隙里喘息。像牲畜一般,摇尾乞怜,你不要那样的生活。所以,你把自己献给黑暗,在黑暗中堕落。开始的时候,你还有些顾忌,你担心丈夫,女儿,也许你还想过逃离,但是那个世界的魔力,自由的魔力拉住你离开的脚步。你想,不可以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的世界。在那里,你拥有所有。你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他们围在你脚边,说,‘你是我的神,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生命与精神。’于是你的嘴里有了鲜血的味道,那腥热的液体轻易挑起你的欲望,你全身发烫,你知道只有这个时候你的生命才第一次活了过来。”
她挑起眉,“原来是同类。”
我并不理会,“之后,你分不清那个世界和现实世界,你觉得所有的人理应当属于你。因为一次意外,你在外面的世界尝到了鲜血的味道,从此一发不可收。你带着你的罗威纳,在黑暗中窥视,将自己的猎物无情斩杀。罗威纳是你最好的掩护,你带着它走过一个又一个城镇,所有人都把那些悲剧当作意外。只有你混迹在人群里,抹一把虚伪的泪水,继续狩猎。”
“你知道那个意外是什么吗?”她骄傲的看着我,“我亲爱的丈夫。”她知道我没有兴趣玩这个猜谜的游戏,“他很可爱,但实在太愚蠢。他以为他能阻止我回到那里,但那是我的家!我的生命!我的全部!离开?我怎么继续在这个充满灰尘的世界里活下去!你明白的,生命!那里我才能真正地活着!我受够了他那怜悯的眼神,同情?伤痛?”她露出手臂上黑色的十字符号,“这样才能让我安心!我漂泊的心终于可以停下,我的灵魂终于有了归属!我第一次坚定的明白这才是我,这才是我要走的路!谁都不能够再阻挡我!哪怕是丹!”她兴奋的脸上有一种甜蜜,“但是,我爱他!我不知道在爱他和自己之间该如何选择。那时候的我一边不愿意离开那里,一边被对丹的愧疚折磨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