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深手臂傷疤未愈,末端有些結了痂,再往上因著頻繁和衣料摩擦,還是鮮紅柔軟的狀態。肖譽垂頭咬了上去,口感溫熱,白色衣袖上印出斑駁的紅色。
意料之中的,季雲深沒給出任何反應。
可那一口卻像咬在自己身上,痛覺傳遍全身,令他眼眶發酸。
他鬆了口,回頭瞪著季雲深:「放開我!」
很兇,但炸毛的貓毫無威懾力。
「阿晏,不要這樣看我。」季雲深拆下領帶蒙住他的眼,然後攏著他的手綁在腦後,「不然你會受很多苦。」
領帶下拉,肖譽被扯得仰起頭,命門完全暴露在外,喉結和下面同時一痛。
聽力變得十分敏銳,他甚至聽到液體濺在自己小腹上,灼燒皮膚的聲音。
季雲深嘆了一聲:「好燙……」
肖譽雙唇緊抿,咽下所有聲音。
季雲深的喘息斷續響在耳邊,像滾了幾道的開水,熱氣「突突」蒸騰在臉上。
「冬天已經夠冷了,阿晏,你是我唯一的溫暖。如果連你也走了的話,我……」
季雲深沒說完,像犯了錯尋求庇護的孩子一樣,把頭埋在他頸間,不光是熱氣,連「熱水」也一併流向他。
兩個人的皮膚挨在一起,只要活動一下就能揭掉一層皮。
脖子上濕漉漉的,季雲深的聲音帶了點鼻音:「從前我不會養花,但我學著澆水施肥,也讓它長出不少新芽。阿晏,養花如愛人,我想像養花一樣對你一輩子……」
肖譽沒說話,他忽然明白為什麼非得要「一模一樣」的花盆了。
他曾無意摔過季雲深一支鋼筆,後來季雲深換過無數支新的鋼筆,價格一支比一支貴,卻每每落筆寫字都眉頭緊蹙。
他思來想去,覺得季雲深也許是「戀舊」。
就像摔碎的蓮花盆,季雲深寧願找很久,寧願讓小草在瓷碗裡扔著,也不願買個其他款式代替,因為舊盆承載了他對小草的所有記憶。
季雲深也會在某個夜晚,一發不可收拾地懷念從前嗎?
季雲深會像個拾荒者一樣,在破碎的記憶力尋找他們愛過的證據嗎?
可是,讓季雲深緊抓不放的是名為「肖譽」的這個人,還是對「肖譽」的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