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是他血緣上的哥哥,但他們從小到大一向不和,而且也不住在一起,親密程度可能還不及他和半島藍灣的流浪貓。
上學時散播流言閒語,讓他被議論被孤立,讓他度過一段地獄級的高中生活,他翻不了篇。
他並非樂天派,也愛記仇,不然也不會在高中畢業後,暗中留意找他麻煩的幾個人的動態,一盯就是兩三年。
他可以放下心裡的耿耿於懷,可以不找謝承算帳,但不會原諒。
然而謝景仁用季雲深給他的銀行卡大做文章,讓他被動成為「金絲雀」,承受輿論壓力的同時,謝承又出來踩了一腳。
謝承直接把這些現成的「證據」捅到了音樂比賽協會,導致他一度被禁賽,這招「借花獻佛」,獻的是他對「血緣」的最後一點好感。
如果沒有周允誠,他的十年就被耽誤了。
他不原諒。
「求求你了阿晏,原諒我吧……我以後給你做牛做馬,什麼事都聽你使喚!」
謝承「咣咣」磕頭,再抬起來時,額頭紅得往外滲血。肖譽淡然一瞥,他最受不了苦肉計,謝承也不知在哪學來的這一套。
「好阿晏,或者,我保證再也不在你面前出現,可以嗎?」
「我幫的是理,不是親。」肖譽扔了包抽紙在地上,「我會出庭作證,你走吧。」
謝承泛著淚花看他:「那……」
「我不原諒。」
謝承就跪在地上抽抽搭搭地哭,拽抽紙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肖譽扭正身子,旁若無人地看資料,玩遊戲,從始至終沒再看謝承一眼。
「——譽哥,食堂有新菜了,你看……我靠?」方知夏嚇得退出去確定門牌號,重新進來,看看謝承,又看看肖譽,撓頭,「訓狗啊?」
謝承面子丟盡,夾著嗓子說:「那阿晏我先走了,你記得來啊……」
肖譽沒說話,方知夏先不耐煩了:「不走你還想幹啥?」
「……」謝承紅著一張臉,慢慢退出去,甚至貼心地關好了門。
「嘖,屋裡都臭了。」方知夏打開陽台門,冷空氣瞬間灌進來,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關上了,「他幹嘛來了?」
「找我出庭作證。」肖譽正在遊戲裡逃命,滑鼠點得「咔咔」響,「我答應了。」
「我沒聽錯吧,那混蛋那麼對你,跟你大伯一塊兒蹲大牢才是他的下場!」
方知夏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兇狠,肖譽回頭看了一眼,再扭回頭時,屏幕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