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年輕個五歲,辭職的第一時間,大概就是和爸媽抱怨,但隨著年紀長大,也不知是沉穩了,還是麻木了,很多事情都是報喜不報憂。
當然,即使邢知周不說,邢越和周蘭也能猜出兒子大概過的不怎麼舒心。
周蘭眉眼溫和的對邢知周說:「仔仔,這次回來好好休息吧,你看你都瘦了。」
邢知周沉默了一會兒,喝了口白酒,被辣的蹙起了眉頭,深吸了口氣後,才說:
「媽,爸,我辭職了。」
邢越和周蘭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要責怪要多問的意思,邢越說:「沒事,人嘛總要給自己一個喘息休息的機會,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整休整。」
周蘭:「嗯,我們啊只希望你健康,開心就好了。」說著,眼神往邢知周快光了的碗裡抬了抬,說:「夠嗎?不夠媽去給你盛,鍋里還有。」
大概邢知周自己都沒發現,他到現在才終於笑了,「謝謝媽,夠了夠了。」
吃過飯,邢知周想要幫周蘭收拾鍋碗,周蘭卻讓邢知周休息去,拗不過周蘭,他在中間屋發了一會呆,然後提了張小板凳坐在了門廊下,看著對面方時家發呆。
邢越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總覺得兒子的狀態不像是辭職所帶來的那麼不對勁,周蘭走到邢越旁邊,順著邢越的視線看向邢知周。
「仔仔有心事。」周蘭說。
邢越沉了一口氣:「而且還是很重的心事。」
「行了,你先去洗澡,我去和他說說話。」
邢越沉默,抬手輕輕拍了拍周蘭的肩膀,然後輕著腳步去到了衛生間。
周蘭走到邢知周的旁邊,邢知周都沒有反應過來,她看著兒子出神的目光,才知道兒子一直在看馬路對面的方時家。
一瞬間她就知道了,她兒子應該是知道了方時的事情。
至於從哪知道的,她猜不出來,或許是新聞媒體,又或許有人無意中和邢知周講了些什麼。
而邢知周對方時的在意程度在邢知周大四那年,周蘭就發現沒那麼簡單,只不過兩人沒有出格,她兒子不提,不過多表現,她也不想擺在明面上,怕適得其反,所以一直把兒子藏著很好的秘密放在心裡,不去事先干涉,只是現在看來……
哎……
周蘭在心底嘆了口氣,她沒想到兒子這麼認真,她回屋拿了一張板凳坐在了邢知周旁邊。
邢知周聽到了動靜,這才偏頭往旁邊看,看到周蘭坐在旁邊,眼睛看著對面方時家,他心往下沉了沉,嘴唇緊抿著有些欲言又止。
大約幾分鐘過後,也不知道是腦熱了還是什麼,突然主動提到了方時。
「媽,我這次回來是因為方時的事情。」
周蘭點點頭,沒有意外的反應,邢知周這才知道他媽應該早就知道方時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