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越說:「嗐,你想這麼多幹嘛?孩子之間哪裡有不好相處的,只要是正常人,處處也就處的來了。」
「嗯……也是,你說,要是他們關係處好了,讓方時教教我們仔仔學習怎麼樣?眼瞅著就要高考了。」
聲音逐漸模糊,邢知周滿腦子只有「方時」兩個字,他打開門,就看到邢越在中間屋拿著報紙在看,周蘭拿著一塊抹布站在邢越身邊。
周蘭看到兒子出來了,喜道:「仔仔,吃早飯吧?」
邢知周:「媽……今年是哪一年?幾月幾號?」
周蘭愣住,這孩子怎麼剛放假人就傻了呢?
邢越指了指牆上掛的日曆,「睡覺睡糊塗啦?日子不知道也就算了,哪一年也忘了?七月十號,哪一年自己看。」
邢知周看過去,心頭默默計算,再結合他媽說的話,確定了這件發生在他身上,超級尤其以及特別離譜的事情。
他穿越了。
回到了過去,十五年前高二的那個暑假。
邢知周腳下晃了晃,瞬間覺得有些暈眩。
周蘭擔心道:「仔仔,你沒事吧?」
邢知周擺擺手,說:「沒事,我出去透透氣。」
周蘭和邢越也沒有攔,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今天的邢知周略微有些不太對勁。
邢知周站在門口,日光熱烈,他抬手遮了一下,偏頭就看到香樟樹下坐著個人。
十五年前香樟樹還沒砌花壇圍起來,那人坐著馬扎,單薄的背輕輕倚靠在樹幹上,微微低著頭,手時不時翻動,好像是在看書。
邢知周心臟收緊,哪怕十五年前的記憶早該模糊了,但他仍舊能記得這個身影。
這是一種習慣形成了自然反射。
邢知周想要開口喊方時,嘴張著卻出不了聲,大概是因為心臟跳動頻率過快,太過緊張,一時間失語一般。
這時候,方時驀地回頭,看到了站在家門口的邢知周。
兩人目光相接,十五年的時光,對邢知周來說卻有一個世紀的久遠,他的眼眶當即就濕了。
他真的回到了過去,那個暑假,初識方時的那一天,現在的方時是鮮活的。
但在方時眼裡,男生穿著寬大白T,條紋中褲,很正常的學生面貌,其實也不算正常,因為長得很帥氣,最起碼能算得上校草那一類的,這男生應該就是媽媽和他提過的對面鄰居家和他同齡的男生。
可是男生眼中的情感讓他有些琢磨不清。
他回頭,不去在意男生,轉而繼續看書。
邢知周怔在原地很久,直到情緒慢慢緩解趨於穩定,才敢邁出步子,小心翼翼地往方時的方向走。
腳步很輕,像是要撲一隻欲要飛走的蝴蝶一樣,距離變近就又緊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