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知周愣了一瞬,「怎、怎麼了?」
「邢知周,為什麼你總要跟著我,總要來我家,說是學習,其實你現在在家也能自習,不是嗎?」其實方時也知道自己這麼說有些突兀,但他就是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好像一時間,控制不住情緒,迫不及待的想去試探什麼事情,試探什麼?不清楚,為什麼要試探,也不知道。
可一定要給自己一個說法,方時就覺得應該是試探邢知周是否真的會一直陪著自己?
是否怎樣都不會離開?
是否會一直做他方時的朋友?
方時吸了口氣,對的,應該是這樣子的。
邢知周齜著牙笑的有些難看,小聲問:「你嫌煩了?」
方時回答:「沒有,只是好奇而已。」
「呼——」邢知周鬆了口氣,只要不是煩他就行。
他說:「我們不是朋友嗎?那我來找你不是稀鬆平常,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好像回答了方時的問題,但又好像沒回答到點子上。
像個做語文閱讀理解沒抓住重點的學生一樣。老師讓分析人物性格,他去講了環境。
朋友不會一直跟著另一個朋友,他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
朋友不會每天晚自習都結束了,還去朋友家加時間自習。
朋友不會無時無刻,只要轉身,他就在。
雖然疑點重重,方時卻不想去深挖了,因為得到了他現在想知道的答案——
邢知周是他的朋友,並且不會離開他。
其他的,就自動忽略吧,這種男生之間有些矯情的話題,總要有個台階結束的。
方時正要繼續做題,邢知周又開口了,他說:
「而且我說過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方時覺得邢知周又在說些沒頭沒尾的話了,瞥了眼邢知周,開玩笑問:「你能窺見未來?」
邢知周:「……我……」
方時又問:「難道我會出什麼事情嗎?」
邢知周話堵在喉嚨,一下子有些發蒙,最後支支吾吾的說:
「你管這種細節幹嘛?保護也……不一定要是你出什麼事情,受什麼身體傷害才要保護吧?」
「哦?那保護什麼?」
邢知周講話沒過腦子,一字一句跟機關槍子彈一樣往外蹦,竟把方時鎮住了。
他說:「保護你脆弱的心靈!」
方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