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下了樓,邢天柔正在掃地。
明明家裡已經被周蘭他們打掃的很乾淨了,她卻還是閒不下來。
「媽,別掃了,很乾淨了,休息一會兒吧。」方時想拿邢天柔的掃把,卻被邢天柔拒絕了。
邢天柔說:「地是乾淨的,但我要掃掃心裡。」
方時無奈,每次邢天柔被家暴後總要忙一些事情,拖地、掃地、擦桌子,各種家務,方時問過學校的心理醫生,心理醫生說這可能是創傷後的一種應激反應。
很多動物都有這樣的反應,包括人類也是一樣的。
等邢天柔掃完了,累了,方時才能到她身邊去,把她攙扶到椅子上坐下,同時他自己撈了一張凳子坐在她面前。
邢天柔的雙手無力的垂在膝蓋上,背弓著像一隻沒有生氣的蝦米。
她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太多,實在太累了。
某種程度上來講,方時覺得自己對於邢天柔來說,也是個拖累。
方時手交疊放在大腿上,食指指腹互相摩挲著,思慮了很久,他才開口:「媽,如果我離開你,你是不是就能解脫了?」
邢天柔整個人顫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向方時。
她太憔悴了,方時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不知道多久時間過去了,邢天柔開口,聲音顫動著,說:「你離開,對我來說從來不是解脫,我不會把你給方天的。」
……
是的。
方天願意回來和邢天柔談離婚的事情,說明他一開始是擺正了要離婚的態度的,第一次像個正常男人一樣和邢天柔交流,只不過後面的事態脫離了他的預想。
方天要分財產,邢天柔同意了。
方天說他家裡的房子和邢天柔沒有一點關係,邢天柔也同意了。
但是方天又提到了方時的撫養權,想要離婚,方時必須跟著他走。
邢天柔不同意,並且很嚴肅的拒絕了方天。
邢天柔的忤逆,最後成為方天發瘋的導火索。
雖然孩子大了,父母離可以自由選擇和誰生活,但是方天就是要用邢天柔來拿捏方時,讓方時跟著他走。
明明他一天父親都沒當過,現在卻要來爭方時。
這件事,無論哪個母親,都不會同意。
邢天柔抹了眼淚,深呼氣後,好像變得堅強起來,「我和方天離婚的事情你不用上心,這婚我是一定會離的,方時……」
「你是媽媽的全部,我不會讓方天帶走你!絕對不會!」
「媽……」
邢天柔笑容有些疲憊,「好了好了,不聊這些了,不是說要去小周家吃飯嗎?我們走吧,省得去晚了她們要擔心,還要麻煩過來喊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