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時盯著看了很久,沒看出來。
邢知周又問:「你說,它應該會一直一直活下去吧?」
方時:「會的,應該會的。」
中午午休,方時也是在邢知周家睡的。
拉上窗簾,只輕微阻擋了些外面燎人的日光,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共蓋一條涼被。
他們的呼吸清淺,只有空調工作的聲音,持續一段時間後,再停止。
如此反覆到鬧鐘響的時間。
方時要去三中,所以要早些走,邢知周只能在家獨自再多待會兒,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騎車從家裡出發。
他一個人行駛在和方時共同走過很多遍的老路上,從昨天開始,邢知周就覺得心情似乎有些——
寂寞。
……
高中三年的日日夜夜,為的是高考的這三天。
三年積壓的酸甜苦辣,也都在最後一門課考完之後徹底爆發。
所有人都歡呼著衝出考場,校園的每一處似乎重新煥發了生機,好像最快樂的就是這一刻。
一切的壓力終於結束了。
有回家的,也有回高三教學樓的,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教學樓開始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獨屬於六月的雪。
邢知周沒有參與,在樓下往上看,洋洋灑灑的「雪花」迷了他的眼,他不由自主的拿起手機拍攝下了這一幕。
這一刻,再也不用怕在學校用手機會被沒收了。
六點的時候,邢知周才再次見到方時,他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
「怎麼樣?沒有發揮失常吧?」
方時微笑著說:「沒有。」
邢知周也跟著笑,他是真的為方時開心,但同時心情又有點難以克制的失落。
他知道,方時應該要去很遠的地方讀書了,自己距離他一南一北。
挺好的,以他的能力,畢業後完全可以以人才引進計劃留在那座城市,接著把邢天柔也接過去。
他離鎮京遠一些,方天以後哪怕想要找他麻煩,也會困難許多。
他甚至希望,距離遠了,方天永遠都不會找到方時母子兩個。
方時認真看邢知周的表情,問:「怎麼了?你有心事?」
邢知周調整好情緒,無辜的說:「沒,沒啊!」他拍著方時的肩,開玩笑:
「就是想說一句話。」
方時:「嗯?」
邢知周:「苟富貴, 勿相忘!等我以後去大城市找你,你可不要嫌棄我這個鄉巴佬。還有,在大學的時候我肯定也要天天煩你的,有什麼事情你不要自己承擔一定要和我說,尤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