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知周傻樂了兩聲,回:「樂意,當然樂意,回頭就讓梨花阿姨給介紹。」
他在置氣。
周蘭不傻,能看得出來。
但……就目前來看,或許只是她兒子單相思,倒還能接受。
單相思這種感情,鮮少有持久的,日子越長,感覺被磨沒了,這段感情也就放下了。
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邢知周和方時在合租。
日久生情男女之間有可能,男男之間還有可能嗎?
她瞧著方時不像是會喜歡男生的樣子,對邢知周應該自始至終都是朋友的心態去對待。
至少試探下來的結果是這樣。
邢天柔看了眼時間,說:「時候不早了,我和小時先回去啦!」
周蘭和邢越站了起來要送送,邢知周說了一句:「阿姨再見。」眼神忽略方時,然後獨自出了客廳往二樓去。
邢知周坐在書桌前,看到方時進了家門,方時又轉頭要看他的動作,邢知周將臉別開,飛身上了床讓自己從方時的視線中消失。
方時:「……」他只看到了一道殘影,他知道邢知周生氣了。
「小時,看什麼呢?」
方時垂下了頭,說:「沒什麼,隨便看看。」然後也去到了二樓,兩人躺在各自的臥室,各自的床上,心事重重。
邢知周氣方時讓他相親,氣到最後也不氣了,他多少能理解方時的做法。
因為他不傻,也能看得出周蘭是懷疑他和方時的關係了,那時候如果自己再一味的拒絕,只會加重懷疑,可能之後和方時堂堂正正的見面都是困難。
……
方時也躺在床上,他本以為這一天會晚一些來,再晚一些來,等到年紀了捅開關係,雙方父母沒辦法,估計也只能接受。
事實上年齡恰恰是撕開他與邢知周關係的罪魁禍首。
年紀越長,催促著一些事情不能不放到檯面上了講。
在各自的空間裡,兩人都長嘆了口氣,思考著這段常人不能接受的感情該何去何從。
……
方時房門被敲響,他坐起身從身旁隨手撈了本學術雜誌假裝在看,說:「請進。」
邢天柔進來了,將切好的蘋果放在書桌上卻遲遲沒離開。
方時暗暗沉了口氣,該來的總歸會來。
他做了太多反常的選擇,邢天柔應該早就懷疑了,剛才她催著自己相親,他就知道邢天柔準備開誠布公的講這件事了。
方時將雜誌放到了一邊,看著邢天柔問:「媽,你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講嗎?」
邢天柔嘴唇輕輕動了動,坐到了床邊上,好像經過很艱難的鬥爭之後才開口:
「小時啊,媽媽想聽你對未來規劃是怎麼樣的?比如結婚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