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員問:「姓名?」
方天嘴唇動了動,答:「方天。」
審訊員問:「在昨天,二月二十日下午六點的時候,你進了花園小區,在六點二十的時候出來,期間做了什麼?」
方天冷漠的回:「別問了,我殺人了,殺了個婊子,是我前妻,出來之後又遇到了騙子,也被我捅了,怎麼了?我都承認,怎麼了?」
「請你端正態度!你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方天冷笑:「為什麼?婊子前妻看不起我,跟我離婚還把我兒子帶走了,我殺她怎麼了!她媽的!要不是她和我離婚,我怎麼可能又娶一個婊子!老子對她這麼好她還綠老子!還跟別人生孩子!」
「草!草!老子白養那個賤人的野種兩年!他媽的!他媽的!草!」
「那你為什麼還要殺害邢知周?」
「邢知周?呵……順手的事。」
他將從小區出來碰到邢知周捅了他一刀的事情輕描淡寫的描述過去,好像殺的不是人,只是一隻普通的阿貓阿狗一般。
而原因,也原原本本的說了。
他恨所有人,包括邢知周。
邢知周當初要是不騙他,他怎麼可能放方時走?就算不離婚,他也要狠狠抓住方時這棵搖錢樹!
結果呢?
婚離了,搖錢樹沒了。
再婚,他媽的被綠了,孩子還不是自己的。
這些種種,他邢知周能脫的了干係嗎?!脫不了干係!
他們都是罪人,全都有罪!
犯人認罪,並且動機已經全部了解清楚,接下來會移交檢察院提起公訴,等待他的只有一個結果——
死刑。
審訊員和記錄員起身,離開前方天終於抬頭:「邢知周死了吧?」
審訊員沉默推門,沒有回答方天。
……
醫院那邊,方時將邢天柔的遺體接回了邢家村。
喪事就辦了一天,來的幾乎都是村上的人,親戚很少。
第二天方時就把邢天柔送去火化了。
他捧著骨灰盒從殯儀館出來,村書記說把他媽媽送去祠堂,方時拒絕了。
他想到邢天柔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不想埋在地里,想去海里漂蕩,永遠自自由由的。
事情辦完,再回鎮京已經是一天之後的事情了。
方時整天整宿的待在醫院重症監護室外,等著邢知周醒來。
鬍子長了一圈,人也變得很憔悴。
邢知周父母都看在眼裡,知道方時對邢知周的關心不比他們少。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如果不是方時的爸爸,邢知周根本不可能躺在重症監護室里。
尤其夫妻兩個知道了方天刺傷他們兒子的理由後,就愈發覺得這一切除了方天的錯,其實方時也有原因。
就算自我安慰這不怪方時,但是內心深處還是不由自主的會去責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