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子超沒有直接回答邢知周,反而問他:「如果這個方時就是他,你找到了他,你會怎麼樣?會放他走嗎?
如果他再藏起來,我認為我們誰也不會再找到他。」
邢知周指尖微微顫了一下,他驚喜的看著鄧子超問:「你知道這篇作文寫的就是他,他就是方時,你知道他在哪對不對?」
鄧子超點頭,「嗯。」他接著說:「昨天晚上我就聯繫了部門同事拿到了這篇文章的投遞資料,順著資料查到了學生所就讀的小學,聯繫到了他父母。
今年這個孩子剛小學畢業,作文是他去年寫的,我問了他父母有沒有作文中方時老師的照片,他父母很熱心的為我提供了孩子的畢業照,照片上第一排有方時。」
邢知周猛的攥緊手,心臟迅速跳動,簡直要從胸腔蹦出一般,他見鄧子超在翻手機,忙問:「能不能……能不能讓我看看他……照片。」
鄧子超靜靜看了邢知周幾秒,把手機遞給了他。
邢知周珍重的接過手機,屏住一口氣看向屏幕,一瞬間眼淚奪眶而出,模糊了視線。
他側過身抹眼淚,深吸兩口氣壓下情緒後繼續看手機上的照片。
不斷的放大、縮小,湊近、離遠。
是的,無論怎麼看照片上的人就是方時。
照片是今年六年級畢業的學生拍的,估計也就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他還在,他一定還在。
邢知周注意到了小學的名字,將名字深深刻在了心底,然後將手機還給了鄧子超。
「能不能麻煩你把這張照片發給我一份?」 邢知周問。
鄧子超沒有拒絕,下一秒邢知周手機就傳出一聲消息提示音,他說:「謝謝。」
邢知周又和鄧子超說了一句,等回來請他吃飯,然後起身急匆匆的要走。
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鄧子超就叫住了他,「邢知周!」
邢知周回頭,難掩激動的看鄧子超,見鄧子超神情有些許嚴肅,他心咯噔跳了一下。
「怎……麼了?」
鄧子超說:「方時當初寄來了你,把我們所有人的聯繫方式都刪了個乾淨,如果這次你找到他,可不可以不要再放他走?
我說過,如果他走了,我們可能再也不會找到他,再也見不到他。
你可不可以不要是一時腦熱去找他,如果你是一時衝動,請你放他一個人安靜。」
邢知周鄭重回應:「30年了,我從來不是一時腦熱。」
鄧子超一愣……
30年?
什麼時候30年?
就算是高三就……那到今年也該只有15年才對。
他正想問,邢知周人已經走了,只剩門來回晃蕩了兩下,隨後穩穩停住。
鄧子超出神片刻,隨即笑了,管他多少年呢。
他翻到手機通話記錄,最頂上的全是未能撥出去,一秒他就掛斷的電話號碼。
是他從學生父母那得來的方時新的手機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