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降很快发现她给安妮准备的稿词派上了大用场,它能帮助安妮抓牢关键句,毕竟,浏览一份四五十页的报告虽然花不了一两个小时,可能记住结论也容易,但是一个晚上除开睡觉,你能指望安妮细细阅读几遍?更不用说还要她流畅准确地阐述期间的细节。
但安妮聪明有个性,许霜降的最终报告和演示文稿及稿词全部拷贝给她后,她略过冗长的报告,看着演示文件照着稿词念过两遍,就开始自己发挥。
许霜降也由得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表述习惯,许霜降只要安妮不把实质内容说错,至于怎么说得花哨有文采,那不是她操心的范畴。
她忙忙碌碌干的是打印装订的杂活。
“小心,小心。”阿尔贝托和纳莉联袂过来。
许霜降抬头一笑:“早安。”说着,右手利落地压下裁纸刀。
“很漂亮的封面。”阿尔贝托赞道。
“许,真高兴你顺利结束了。”纳莉满脸笑容。
“还没呢。”许霜降叹道,“我和安妮在开课前还要练一次。”
“许,放轻松些,你不要这么紧张,练太多次没必要。”阿尔贝托侃道。
许霜降古怪地瞧了他一眼:“我这组还没练过一次呢。”
“哦,”阿尔贝托鼓出眼睛,“练吧,现在我明白必要性了。”
许霜降羡慕地瞧瞧这两人,小组同伴搭得好,做什么都并肩上阵。告别他俩,许霜降奔回安妮处:“怎么样?安妮,可以模拟了吗?”
安妮点点头,她要求负责介绍开篇和结论,由许霜降负责中间的展开部分。
许霜降也觉得只能如此,才好掩盖安妮不熟悉报告内容的事实。
两人坐在底楼大厅的角落,磕磕绊绊地口头演练了一遍。他们甚至来不及交换意见,就把电脑一夹,奔去课室。
这堂课和下午的作业演示无关,许霜降暂时收起担忧,认真听讲。课程中间十五分钟休息时间,大家自然而然地互相观赏一番下午要提交的报告。
许霜降瞧着安妮拿着她俩的报告和同学们高高兴兴地聊天,极其无语。
教室很暖和,甚至有点太过暖和,十几个人在里头坐了四十来分钟,即使课间休息开了门,也让许霜降觉得教室像个烘房。
喝了一夜咖啡熬作业的综合症开始显现,她脑袋沉,没有睡意,尚能支撑,却比打哈欠有睡意还糟糕,感觉她自己一直处在勉力亢奋的状态中,内里好似骨蒸,极燥,所有的筋络都犹如炭火在阴燃,让她整个人坐立不定,说不出的难受。
许霜降去外面转悠了一圈,换了几口冷咧的空气,才略微好过一些。
回到座位上,安妮凑过来喜滋滋地说道:“许,我们的报告看上去很美观。”
许霜降垂眸,封面上并排署的是她和安妮的名字,按照首字母的顺序,安妮的名字还放在她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