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还能逻辑分明地梳理她的困惑点,第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她接下来的行程该怎么继续。
对于第一点,许霜降相当遗憾,如果刚刚再多问两句就好了,不知炸弹威胁是在火车上还是站台上。她回忆了一遍,火车扔下他们就开走了,而警察还任这么多乘客滞留在火车站外面,站台上有炸弹的可能不大。
许霜降观望着周围的人,他们也不见如何惊慌,个把小时过去,有些人还在轻声交流,有些人锁着眉心站着,有些人在打电话。于是她仍大胆留在原地,开始考虑她的行程。
事实上,她觉得行程中断带来的困难,比那不知是真是假的炸弹,更令她忧心。
往前走或者回头,她都没有半分方向感。
许霜降这时才发现,她连这是哪一站都没有搞清楚就糊里糊涂地等到了现在。说句难听话,真要是有事发生,就凭她这不机灵的个性,她就只配做个糊涂鬼。
她又开始四处张望,先要把地名弄明白。
转顾中,她和一个金发女孩对上了眼。女孩原本立在她身后三四米远,她俩视线撞上后,过了几分钟后,女孩走过来道:“嗨。”
“嗨。”许霜降偏头回道。
“发生了什么事?”女孩开腔就是英语。
许霜降不禁打量她一眼,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那接下来呢?”看得出来,这女孩是真迷惑。
许霜降谦笑着再摇头:“我不知道。”
过一会儿,女孩问道:“你是哪里人?”
“中国,你呢?”
“美国。”
许霜降弯唇一笑,敢情她俩都听不太懂当地话,所以凑对打听消息了。
又过一会儿,女孩攀谈道:“你知道******吗?”
许霜降愣怔,诚实地摇摇头。
“我信仰******,或许你愿意花几分钟听听我们的教义?”女孩希冀地望着许霜降,笑容温和又友善。
许霜降又一呆,微笑着措辞道:“哦……我恐怕……不是很感兴趣。对不起,我没有任何意思,我只是……”
“我理解。现在不是好时机,我们都在恐惧。”女孩语调柔和,虔诚地说道,“上帝与我们同在。”
许霜降微笑颔首。她是个不怎么会主动提话头的人,一时沉默下来。
女孩大大方方地说道:“我住在盐湖城,来这里做传教任务,已经一年了。”
许霜降惊讶,她还从来没遇到过传教士。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年纪和她差不多,居然远渡重洋来做传教士。她笑道:“盐湖城?我有一些印象,曾经我读过一篇课文,关于盐湖城的。”
“哦,是吗?”女孩欣喜道,“怎么讲我的家乡的?”
许霜降侧头回忆着,半晌抱歉道:“时间有些久了,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海鸥吃了蝗虫?”
女孩眨眨眼睛,显然也没有头绪:“可能很久之前的事了。”
经过这一番寒暄,气氛良好,女孩好奇道:“你信仰什么吗?对不起,这是比较隐私的问题,我只是……”她神情很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