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这迂回战术,还跟小时候使得一样溜。”陈池上下一打量周大毛,竖起大拇指,“大毛,你厉害,毛嫂最后肯定和我一样,拿你没办法,少不得服了你这贴药。”
“啥话?”周大毛嘿嘿笑道,“不过我老婆确实没有一开始那么抵触了,现在最多拿话酸我。”他咕咚喝了口啤酒,清清嗓子,“我给你学学。都说,悔教夫婿觅封侯,人家好歹是奔着封侯去的,才有资格让老婆叹一声悔,你这就是打一份工啊,咋地也要让我做块望夫石?”
“大毛,你说不过毛嫂。”陈池戏谑地断定。
“说不过。”周大毛点头同意,嘿嘿笑道,“拿心捂啊,我以前不就是这么捂热你了吗?”
陈池“噗”地一口凉白开,喷了出来。他忙忙地收回脚坐直,拂着裤子上的水迹。一回头,周大毛嘎吱嘎吱咬着半边鸡腿,含糊着声音撇嘴道:“新郎官明天不穿这身,急啥?”
“大毛,你什么时候捂过我?我怎么不记得了?”陈池笑问。
“你那会儿整出多少事来,我就只挑一两件告诉陈伯伯,那不是捂着你?”周大毛不假思索道。
陈池瞅着周大毛,半晌坏笑道:“那你怎么拿心捂毛嫂了?”
“你小子也够装,打听人家夫妻间的事,恶俗不恶俗呢,”周大毛嬉笑道,“得,看你要成家了,我给你摆摆我的招,以后说不定你能借鉴上。”
“我马上就能借鉴上。”陈池略带无奈,“一结婚,就要两地分居,惨过你吧?”
周大毛喝了一口啤酒,摇头道:“闯荡闯荡,边闯边飘荡,都是这个样。新郎官,来,喝一口。”
两人一个举纸杯,一个举酒瓶,笑着隔空对碰。
周大毛接着说道:“听听我的经验,以后你有经验了,也给我说说。”
陈池搞笑地插一句:“那是,咱们有志一同,攘外必先安内。”
周大毛乐道:“陈池,你行啊,还没成家,对家庭建设都有战略思想了。”他呼口气,开讲道,“我时不时带学生出去实践,老婆有怨言,上个月又出差,我就在网上给我老婆买了些小零食,让快递直接寄家里去,我老婆收到后,电话里嘚吧嘚吧说了一大通,一大半都在抱怨我买得不好,一小半对我嘘寒问暖,可我听得出,她高兴。”
陈池摇头直笑:“大毛,看来我以后真要向你多讨教讨教。”
周大毛却仰头望着夜空,叹息道:“其实我没花多少钱,就买一点点小零食,我媳妇也傻,刀子嘴豆腐心,我还是亏了她。”
陈池偏转脸瞧向骤然有点深沉样的周大毛,举起手中的一次性纸杯,碰向周大毛手中的啤酒瓶:“向好男人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