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在鑄劍台上一閃而過,還在參加小比的修仙者們並不知道蟄伏在極北之地的魔修們正蠢蠢欲動。
舒默回到軒轅峰時楚殊墨正在閉目養神,擺在床頭的三盞油燈在微風中明滅,虛弱得好似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風吹過,楚殊墨白色的髮絲撩到了燭火,又是一陣微弱的火光閃現,等再看時,房間內的舒墨已經失去了蹤影,軒轅峰上只余緩緩睜開雙眼的劍宗老祖。
各大宗門的掌門再次齊聚一堂,只是這次少了個逍遙莊,楚殊墨的身影化作幾道虛幻的光影,幾個閃現出現在了議事廳內。
「漣姒,你不是說還有百年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夏羅真人脾氣火爆,當即沖漣姒真人吼道。
漣姒真人抿唇,她的卦象給她的只有模糊的幾句話,若是百年後大廈將傾,那今日的異變又代表了什麼?
「老祖,掌門。」丁喻打開緊閉的議事廳大門,快步走到楚殊墨面前稟報導:「赤霄峰重離真人、純鈞峰雲散真人、泰阿峰浩然真人、龍淵峰麟趾真人收到消息後便立刻趕往施救,逍遙莊的倖存者也已回到劍宗。」
「讓他們進來。」楚殊墨出聲道。
幾名穿著逍遙莊弟子服的年輕男女跟在丁喻身後進了議事廳,他們似乎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各派掌門,一個個低著頭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絕望。
「老祖和各派掌門都在,你們都需將自己知道的如實稟報!」劍一真人沉聲道。
楚殊墨突然走到倖存弟子的面前,視線掠過站在前面的幾名修仙者,逕自停在了歌九齡的臉上:「你說。」歌九齡此時的樣子十分狼狽,原本一絲不苟束好的髮髻散亂不堪,臉上黑一道紅一道,不留絲毫之前討人喜歡的模樣。
歌九齡瑟縮了下,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其中一名男弟子實在不忍,開口道:「老祖,師妹她年紀尚幼又受了驚嚇,還是讓我們來說吧。」他說這話時眼神黯淡,放佛被抽離了所有生氣。
事實也確實如此,任誰看到同門在自己眼前被屠殺殆盡都會無法接受,更何況他們還是掌門和長老拼著性命救下的。
楚殊墨置若罔聞,只是固執地站在歌九齡面前:「你不說?那就再也不用說了。」話音剛落,在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一把將歌九齡從其他弟子身後拉了出來。
歌九齡吃痛,眼底湧出大顆的淚珠,楚殊墨好似沒有看見般用食指點了點她的眉心。頹喪的逍遙莊弟子見他這樣的舉動,當即露出憤怒的神情,卻又因接下來的畫面逐漸收回,只留心有餘悸。
黑氣在歌九齡的眉心凝聚,化為一道道細小的黑線糾纏在一起,隨即又迫不及待地纏上了他的指尖。楚殊墨將手隨意地往後一揮,黑線連著的黑霧被他硬生生地從歌九齡的識海里拉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