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洗里的玉勝也明白過來, 自己這是中了封游的計。金色的魚尾氣急敗壞地拍起了幾朵水花, 最後還是覺得不解氣,探出半個腦袋噴了封游一臉的水。
封游也不惱, 只冷冷地看著被困在筆洗中的玉勝,見對方接連被自己戲耍,可想而知並不是什麼聰明人。
瞧見了封游嘴角的嘲諷後玉勝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無論對方是否欺騙了他,忘川水就在漣姒真人身上,她無論如何都逃不掉的。想通其中的關節後他忍不住虎視眈眈地瞪了幾眼舒墨,心想只要對方一有異動或者對漣姒出手就躍出水面狠狠咬他兩口。
「喚醒搜魂斂魄可需什麼代價?」漣姒真人的全部心神都在舒墨身上,手中的筆洗若不是舒墨交給她的, 只怕早被扔到了一邊。玉勝氣得忍不住想用魚鰭拍拍胸口,最後只能選擇眼不見為淨,顧自沉到了水底。
「需折損老祖些許修為罷了。「封廉道,劍一真人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神情中忍不住流露出些審視的意味來。封廉見狀也不惱,彎腰道:「靈源大陸的生靈都負於您一肩,還請三思。」一頂高帽, 三言兩語便將靈源大陸的生死存亡壓在了他的肩上。
而一旁竟也無人出言反駁,他們休養生息了太多年,已經習慣了舒墨的保護, 從未想過他也只是一個修士而已。
「等聚齊五行至寶,溫養識海後您的修為才會抵達巔峰, 屆時喚醒搜魂斂魄也是輕而易舉。」舒墨沉靜片刻後問道:「息壤和業火我已拿到,忘川水也有了線索,那另外兩樣至寶在哪裡?」
「根據卦象,無根金在極北之地,瑤池木我暫時無法找到蹤跡。」封廉將自己知道的盡數告知。
「我知道了。」舒墨應道,隨即離開主殿,留下一句勿擾便回到了淋暢園。
回園時還順手布下了結界,再次讓淋暢園與世隔絕。而陸拾遺還沉在暖融融的夢裡,直到舒墨靠近才轉了轉眼珠,緩緩掀開眼皮。趴在他肩上的護食驀然醒來,歡天喜地地啾了一聲,用小翅膀拍打了幾下他的臉頰。
「你是想拍死我好換個飼主嗎?」陸拾遺咳嗽了兩聲才虛弱地開口,護食聞言連忙停下抖動的翅膀,諂媚地啾了一聲。陸拾遺見它這小模樣也露出了個笑容:「放心吧,我沒事,就是有點虛。」
舒墨見狀搖頭,伸出手指彈了彈他的額頭,無奈道:「你還有力氣胡說八道。」陸拾遺也嘆了口氣:「是我太沒用了。」他的語調聽起來很輕鬆,但舒墨知道他是真的在自責,責怪自己只能成為拖累。
舒墨聞言道:「既然知道就好好修煉,別讓我擔心。」
「好。」陸拾遺換了個側躺的姿勢笑嘻嘻地應了下來,不一會兒又睏倦地睡了過去。舒墨替他掖好被子,回想著封廉的那番話。看似天衣無縫的理由其實千瘡百孔,封廉在他眼裡與封游本質上並無什麼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