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魔修們的心情就不太好了,他們的修為本早已不用進食,但飄散的肉香無孔不入,一直衝擊著他們的味蕾,便連孰湖尊者都忍不住往他的方向看了兩眼。
「去看看。」孰湖尊者忍了一會兒,但肉香味還是斷斷續續地飄散過來,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對身旁的魔修吩咐道。
「你這做的是什麼。」那名魔修連忙起身走到陸拾遺身旁,聞著香味忍不住咽了兩口口水:「真香。」陸拾遺連忙起身,適時地表現出誠惶誠恐的樣子,小聲道:「我修為低微,還未辟穀,所以就做了些吃食充飢。」
那魔修點頭後卻沒有走,陸拾遺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這是對方拉不下臉來,要讓他自己開口:「若是前輩不嫌棄,也請品嘗一二。」
那魔修聞言,這才矜傲地點了點頭:「拿來吧。」在心中贊了一句他的上道。
陸拾遺的手藝可是連舒墨都點頭稱讚的,拿下孰湖尊者自然不在話下,他甚至紆尊降貴地起身與他說了幾句:「你的手藝不錯,等出了這鬼城便到城主府中當個掌勺,放心,我不會虧待你。」陸拾遺感恩戴德地應下,心裡卻忍不住想自己何時才能與舒墨會合。
小露了一手廚藝後,孰湖尊者對他的看重也提升了一個檔次,起碼現在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鬼城了。
陸拾遺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身後趕路,一邊換著花樣給對方做菜,一邊提心弔膽,生怕自己被發現了身份,等一行人終於到達了孰湖尊者此行的目的地時,他早已心力交瘁。
孰湖尊者的心腹與他耳語了幾句,陸拾遺站得遠,聽得也不真切,豎著耳朵也只依稀聽到了一個無字。
鬼城之內鳥語花香,晝夜交疊更替,與終年只見風沙的隅谷城相比,這裡簡直就是一片樂土。
孰湖尊者摘下兜帽,眼裡閃過一絲狂熱,確認道:「你確定就是這裡?」一旁的魔修拱手,上前道:「這鬼城的陣眼就在此處。」
極北之地的魔修們生於風沙長於風沙,他們中的大多數雖沒有到過修仙界,卻也聽過不少關於修仙界的傳聞。
極北之地與修仙界之間的仇怨,除了千年前那場不死不休的爭鬥,還有很大一部分便來源於此。一個坐擁天材地寶,靈氣充沛修行一日千里,一個只能在蠻荒之地啃風沙,也難怪到了今日,兩界仍舊是這般不死不休的局面。
「布陣!」孰湖尊者高聲道,隨著他一聲令下,跟在他身後的魔修們紛紛行動。散發著濃郁魔氣的魔石被鑲嵌在陣眼周圍,阻斷了鬼城中流轉的靈氣。
從魔石中溢出的黑霧擴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交織成繁複的陣法。陸拾遺呼吸一滯,片刻後才恢復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