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台下的疑惑,台上的人並不知情,陸拾遺的心神自見到舒墨的一瞬便都停留在了他的身上,再也見不到其他,至於緊張更是早被他扔到了不知哪個角落。
雙手交握的一剎,懸在峰頂的劍意再次發出愉悅至極的劍鳴,將觀禮的眾修士震回了神。
鑄劍台上又布置了高台,隱在濃霧之中,拾級而上便能上九天攬明月。
兩人剛踏上高台的第一階,萬里晴空轉眼陰雲密布,舒墨抬頭看了眼天道,忍不住嗤笑出聲。
陸拾遺不解:「怎麼了?」
「你覺得天道是什麼?」陸拾遺一愣,沒想到舒墨會在這個時候和自己論道,頗有些哭笑不得地答道:「是……規則?」
「規則會有被打破的一天嗎?」
「自然會有。」雖然不知道對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學習了幾十年辯證唯物法的陸拾遺還是認真答道:「沒有什麼事物是一塵不變。」
「看來你的修為又增進了不少。」陸拾遺看著他臉上露出的溫柔笑容,忍不住拽了舒墨一下:「還在成親呢,認真些。」
舒墨穩了穩身形,拱手作揖後回道:「是。」
觀禮的修士見狀紛紛抹了把汗,劍宗老祖仙人似的風姿終於在他們心裡裂開了一道細縫。
高台的盡頭擺放了祭品和香案,舒墨見狀眼底充滿了嘲諷和戲謔,若是可以,只怕天道早就不客氣地劈下一道天雷來了。
陸拾遺這幾日被雲照念叨得對大典的儀式流程早就瞭然於心,只要焚香祭天后他們的儀式就算是完成了。
裊裊的一縷細煙竄入雲端,天際黑雲滾滾,將天地壓得一片暗沉。
「不!」安靜觀禮的漣姒真人突然快步上前,舉著星盤嘔出一口血來,暗紅的血染在白紗上,最終滑落在雪地。
陸拾遺的手一頓,和舒墨同時轉身。
「漣姒真人!你這是做什麼!」劍一真人氣得吹鬍子瞪眼,漣姒真人愛慕老祖修仙界無人不知,但她素來識大體,想來不會在這樣的場合做出這樣的事來。
漣姒真人的眼中像有烈焰燃燒,她直勾勾
地看著站在舒墨身側的陸拾遺,近乎癲狂道:「他是修仙界的罪人!他的存在會讓修仙界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