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倒未必,驚倒是有。那個……想談談嗎?”她無法確定以兩人的關係,是否到了可以暢談心事的地步,但是,在這個時候,身邊的男人顯然需要有人傾聽,她樂意提供耳朵。
“安琪一直以時代尖端女xing自居,也愛玩屬於時代尖端的遊戲,包括感qíng,她換男朋友的速度與她衣服的更新頻率不相上下。爸媽管不了她,起初我的話她還聽一聽,後來,也成了陽奉yīn違。我知道她一定會受到教訓,可是,作為她的哥哥,我總是心存僥倖,希望她在受到教訓前就能成熟長大,可是,她運氣還沒有好到那種程度,她遇上了比她還要會玩還要玩得瀟灑的高手,結果,當然是陣亡。”
肖潤揉著額頭,疲意盡顯,“她認真了,人家還是在玩遊戲。她為那個男人自殺過三次,第一次,對方來了十分鐘,以後的第二、三次,就成了她一個人的表演。我這個當哥哥的,甚至沒有辦法幫妹妹出頭去揍人,因為,她一開始就知道對方是個怎樣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如果高出一籌,此時炫耀群芳冊又多了一個名字的,就會是她,是她違反了遊戲規則。可是,我是她的哥哥,她的親人,必須無條件地接受她所有的qíng緒,她想到那個男人面前自殺,所以,她在我面前一次次演習,測試她的死會不會給別人帶來衝擊……”
田然無以言對。同為女xing,她竟無法同qíng安琪。
當你抱著一絲僥倖去接近一隻猛虎時,便應該有屍骨無存的準備吧,因為,但凡是真的猛虎,就不可能成為你的寵物。
“這一次,真的謝謝你,不然,我不能保證能否是如此平順的收場。”肖潤再謝。
“這一次她能想開,不代表下一次也會。你帶她去看過心理醫生嗎?”
“她不肯。”
“她不肯,你也要讓她肯。你是她的哥哥,既然不想無條件地接受她所有的qíng緒,就要想辦法讓她的qíng緒穩定。她jīng神已經出了問題,你應該清楚。”
不想無條件地接受她所有的qíng緒……這個女孩一定要如此犀利嗎?僅從他幾句話里,就聽出了他的厭煩和無奈?因為那個人是妹妹,有血親管著,對她興致所來的打擾,不分時際的驚嚇,他不能不理,不得不理,但厭煩早已經滿胸滿臆,崩得他要透不過氣……
“你是一個好哥哥。她屢屢以自殺來嚇唬你,你儘管不耐其煩,每一次都還是刻不容緩地趕了過來。”田然拍了拍他有肩膀,“你雖然是總經理,但不是超人,有病就要jiāo給醫生……呃?”
她無意識中放上男人肩頭的縴手,被他握住。
“田然。”在半明半暗的車內光線下,他眼裡爍出的光華不夠熾熱卻足夠堅定,“我想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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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好新鮮的詞。她可曾被人追求過麼?撇開十七歲之前那些青澀的歲月,十七歲走進“雅士”,就遇上了端木輒,那個男人,壞到透頂,從來沒有遮掩對她的興趣,但“追求”絕對不曾適用於他們,更別說那些串場演出連面孔也記不住的男人……
而肖潤,說要追求她。
當晚回去時,才女何玫正在畫一幅油畫,兩人坐到陽台喝了一杯咖啡,她順口說了這事,何玫忽閃著那雙卡通感十足的大眼睛說:“田田和暖暖都值得最好的對待,只是,這個世界太喧鬧,騎士和王子都嫌吵,隱居去了,反倒是惡魔到處橫行著誘惑公主。於是,別人被追求,我可以大大方方的說恭喜,公主被追求,卻不知該喜該憂。”
田然莞爾。何玫小妮子,在她們中,年紀最小話最少,有時卻能比名嘴莫荻語出驚人,不可小覷吶。
不過,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公主,所以,也沒有費心去猜解肖潤是惡魔還是騎士。
她只知道,她對肖潤有興趣。
她的人生一度被自己扭曲偏離,想要返回正軌時,卻有些矯枉過正。而肖潤的話,讓她記起了除相親結婚外還有的另一種可能——被欣賞,被追求,而後,展開一場正常的戀愛,至於……結果,無非兩種:HappyEnd,抑或分手。
她期待的,是這個過程。
但肖潤的“追求”,讓她有點眼界大開。
“總經理,這些花,是您送的?”上班伊始,她目瞪口呆地盯著桌上那束……龐大的玫瑰……嗯,也只能用“龐大”形容了,幾乎占了整個辦公桌的面積,火紅的艷色大有將她這個主人bī退之勢,望……而生畏啊。
而被攔在秘書室門口的肖潤,也在乍見那番盛景後,額頭小作抽搐,“應該……”是吧?
他只不過向花店店員徵詢追求女孩用什麼花以及多少朵最合時宜,花店就把庫存全部搬來了嗎?
“總經理。”田然很婉轉地,“雖然這可以充分滿足我的虛榮心,但是,您史上最稱職的秘書建議您,您下一次不妨換小隻一點……”
“我會考慮。”肖潤面色鄭重的頷首,推開辦公室的門,“上班時間不談私事,把今天的行程給我,一分鐘內。”
“……收到。”
但接下來的的一周,她仍然被鋪天蓋地的玫瑰花海襲擊。僅僅每天勞煩保安將玫瑰送到計程車上,再運送回何玫家中,就變成了一個大工程,更因此,她名動田氏上下。
“總經理,您……沒有考慮我的建議嗎?”
“當然有考慮。”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