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打電話給家裡,我媽說我堂弟在學校和人打架,被派出所拘留,四十八小時過了以後剛放出來,又以其他名目被拘留。如果我這個時候回家,我弟弟。我不能去找阿念,我的同學們又都是和我一樣的人,田田,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為她安排一個住處不難,幫她離開這個城市也不難,但是,要幫她的弟弟。
她翻著手機上的名錄,始覺這件事,老爹不能求,死黨們確實愛莫能助,尤其不能讓莫荻那個新聞界女qiáng人得知一絲半毫,以免她那個剛烈xing子為自己招災惹禍。這個時候啊,她忍不住要羨慕起那個在世界各地都有一位大人物做qíng人的小阿姨。
“然?”
電話彼端傳來的不無意外的詰問,提醒田然她的確撥出了端木輒的電話。唉,早知如此,她在那六七年裡也學小阿姨多方開花,不把時間làng費給了一個人,可惜可嘆。
“然?打了電話不出聲,是在gān嘛?”
“幫我一個忙。”
“嗯?”
雖然有點小小的不甘,但不得不承認打給他是再妥當不過。有能力解決又不必擔心受歐陽家刁難的人,非他莫屬。
“你在哪裡,我過去找你。”問清了地址,端木輒掛了電話,推開身邊小姐們的敬酒,想自己的助理點了點頭,“招呼好幾位老總,我先走了。”
他生xing風流不假,卻並不熱衷這類聲色場所,來此純粹是陪那些好色貪杯的客戶應酬。酒買了,錢花了,人也替他們點了,告辭就是。
與田然匯合後,端木輒打了幾個電話,半個小時收到回音,遂向qíng道:“你弟弟已經出來了。”
“謝謝,謝謝,謝謝。”在田然的懷抱里力持鎮定仍憂懼忡忡的向qíng迭聲稱謝。
“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我要走,要離這裡遠遠地。。。。。。”
端木輒與田然互覷一眼,“沒想過與阿念聯繫嗎?這一周他找不到你,很著急,要不要現在打電話讓他過來。”
“不行!”臉上那點被田然bī著吃了一個排骨飯養出來的血色再度蒸發殆盡,“不能找他,找他來,出來讓事qíng更惡化,還能怎樣?”
“他是你的男朋友,你有什麼事該讓他知道。他有多喜歡你,你最清楚吧。”那個表弟,痴qíng度堪稱現代楊過。
“就因為清楚,所以更害怕。”向qíng小臉痛楚扭曲,卻眼中無淚,“我認了,我怕了,在世俗面前,愛qíng的裡面遠沒有那麼偉大,或者,愛qíng對我來說太奢侈,或者,是阿念這個男人對我來說太奢侈。”
把向qíng摧殘至斯的,是世俗的力量,還是愛qíng的力量?田然費解。“算了,你此時的qíng緒太亂,不管做什麼決定都要等冷靜下來再說,你需要好好休息。送你回家?”
“你那個姨媽已經讓人家有家不能歸了。”田然拉起向qíng,“走吧,到我的公寓先住下。”
那棟原來用于田先生應酬過晚時下榻的公寓,就在距田氏公司不遠的高級住宅區。劃歸到田然名下之後,便成了她和死黨們另一個不怕被打擾的聚會所在。她相信,就算歐陽夫人耳眼通天,察悉了向qíng所在處,也不會去隨意破壞。
三十三
“這是你的公寓?”
打理向qíng洗澡換了衣服喝了一杯熱牛奶睡下,近一個小時後出了臥室,正見某人從陽台到餐廳,悠來晃去,姿態好是自在,一種領地被侵犯的危機感陡然升起,“你該走了。”
“唉,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後。”端木輒話間,大刺刺地坐下,長腿儘量伸展,高達的身材讓三人沙發的空間顯得侷促起來,“好現實的Honey。”
“隨便你怎麼說,我要走了,難道你要留在這裡陪你表弟的小女友?”
“你一個電話,我就撇下了客戶趕過來,為此可能損失一筆幾百萬的單子,做人吶,要有同qíng心。”端木輒長袖善舞,jiāo際能力一流,但與人應酬時廢話極少,偏偏這個田然,讓他懷疑自己有做三姑六婆的潛質。“如果你執意要走,我不會攔你,但我要休息夠了再說。如果不放心我和小qíngqíng獨處,麻煩倒杯水過來,謝謝。”
當混蛋再加上無賴時,她是很難奈何的,何況,今天的確應該謝他。田然進廚房倒了一杯冰水,加了點力氣置在他面前的胡桃木茶几上,“少拿什麼客戶什麼單子來危言聳聽。只是,如果因我這通電話打擾了你的好事,我道歉。”
“好事?”端木輒啜下半杯水後,壞笑泛起,“你以為我接電話時是在……”
“你身上那股燈紅酒綠的味道能騙得了誰?”
“有嗎?”端木輒左右聞了一下,索xing不再解釋,“Honey既然知道打擾了在下的好事,想過要怎麼補償在下了嗎?”
這類級別的調戲,田然有高度免疫力,“你想讓我後悔這通電話打給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