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溫和的聲線,有催人訴說的功效,田然未多經考慮,把壓在心頭的這樁豪門秘辛簡言告知,末了道:“我是在想,如果當初我能對他們的事多cha手一些,結局會不會就不一樣?”
“不會。”
“為什麼?寬慰我?”
“如果你是向qíng,你會怎麼做?”
田然稍稍思忖,搖首道:“我不是向qíng。如果我生在向qíng那樣的家庭,我就不可能養就田然的xing格和脾氣,也就不會是我。”
肖潤失笑出聲,“這麼坦白?”
“我從來沒有否認金錢和地位帶給我的優勢。”
“所以,你既然不是她,也不是歐陽念,就不可能真正為他們改變什麼。”
“如果你是向qíng呢?”
“我?”肖潤聳肩,“我也不會是她。從很早的時候,我致力所做的,就是不讓別人掌控自己的命運。”
“可是,命運有時並不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中,比如,那場車禍。”
“的確如此,天災人禍是我們所不能掌握的。既然如此,你就更不可能改變什麼。與其耿耿於懷,不如對生者給予關懷,以慰逝者。”
“有道理!”田然搖下車窗,長舒一口氣。
肖潤覷她一眼,搖頭再笑,“你想去拜祭她?”
“不想。”
“我始終不能相信這麼一條生命就此沒了,在我接受前,不去拜祭。”
“那讓你剛才吃飯間食不下咽的惦記著的又是什麼?”
“去探望向qíng的家人。”
“給他們錢?”肖潤不認同的皺眉。
田然一笑,“雖然我不缺錢,也不會以撒錢為樂。我看過他們的家境,很平常的一戶人家,父親下崗,母親是個小學老師,我想,給向爸爸找份工作應該不算難吧。不過,向qíng的叔叔似乎真的希望我能給一筆錢,後來被向爸爸拿掃帚打了出去。”
雖然開著車,肖潤仍然沒有錯過田然的表qíng:眼神自然,語氣恬淡,娓娓說著時,沒有鄙夷,也不見同qíng。她身上,有著這個階層特有的優越,也有著這個階層很多人所不具備的平和。其實,田然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綜合體吧?一個會冷靜會熱qíng會傲視也會承擔責任的小女人。
“總經理大人,在想什麼?”田然心境趨好,反輪到帥哥上司沉思,當然要追問。
“在想什麼時候才能把你拐成我的女朋友。
55
星期天的傍晚,和死黨在藍色戀人咖啡廳聚會,幾個人在為何枚的來信與向qíng的去世唏噓時,肖潤打來電話,莫荻搶過電話約肖帥哥過來一晤。對莫記者這唯恐天下不亂的職業特xing,田然並不意外。沒想到的是,肖潤當真趕了過來。
一位大帥哥,與幾位年輕漂亮的搭配,使本來就引人矚目的一群更加成為焦點,而肖大帥哥置身美女環圍中,受幾雙美眸挑剔的注視,及名嘴莫荻的刻意刁難,應付自如,淡定自若,莫荻忍不住就喊了一聲”極品“,田然也忍不住在桌下給了她一腳警告。
“好!我決定了!”莫荻拍桌,“今天本人高興,續攤!”
田然掩面呻吟。
歐暖、桑蕊互睇一眼,啼笑皆非。如果說何枚是只小花痴,對帥哥的免疫力為零的話,這位口舌刁鑽的莫記者是典型的“人來瘋”,而這個“人”,也以品質上乘的帥哥為準。
結果,在莫記者大力攛掇下,這一男四女的組合到了蘭坊酒吧。酒吧今天有佛郎明歌舞的表演,火紅色舞衣的舞者在脆亮節拍下,如火般妖嬈。
“她舞得不錯,有田田一半的風采。”莫荻道,話間目光沒有離開肖潤半秒。
肖潤明白了女士們的用意。照片時間她們想必都是聽說了的,這幾位是想讓他明白,如果想要今天的田然,就必須接受過去的田然。
“肖帥哥,要追我們田田,你就要發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jīng神,一往無前,堅持到底。”莫荻慷慨說,就差奮臂疾呼。
“要不要捨生忘死捨生取義拋頭顱灑熱血?”田然問。
“如果有需要,當然要!”
桑蕊遮住半邊臉,“肖先生,請不要因為某個人的原因懷疑我們整體的水準,你也該看出來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莫荻則直接把手cha上桑蕊的脖子。
田然向肖潤致歉:“如果這幾個妮子有哪裡刺激到了你,總經理大人請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我儘量。”女士們玩得高興,肖潤也樂意配合,不過該把握的機會還是要把握,“今天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我可以認為是我們的關係又向前走了一步嗎?”
“我還沒忘記是總經理自投羅網,您本來完全可以不必理會莫記者的邀請。”
“你這樣的回答,我有可能會傷心。”
“傷一點點也好,鍛鍊心臟承受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