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雖然是老調重彈,但彼時聽和此時聽心境大不同,嫁給端木輒早晚要生孩子,她不以為自己會做那麼不負責任的母親,只是既然老人家喜歡說,她就權且聽。
“你們看你們看,現在像然然這麼乖這麼尊重長輩的年輕人還有嗎?真是,便宜了那個臭小子。”喬念潔摟著田然,向周圍人獻寶。
“我也認為太便宜那臭小子了。”端木輒的嬸嬸也喜歡田然這種甜美型的女孩,“他想玩的時候就玩,玩夠了還能娶一個美貌嬌妻,這世界對男人也太寬容了。”
對女人,有時候也很寬容。田然心忖。
“其實也不能這麼說啦。”端木輒最小的堂妹發不平之音,“畢竟輒哥哥除了花心一點外,沒有其他缺點,又不是那種整天沉湎酒色不思進取的窩囊二世祖。他善良孝順,風趣幽默,又有工作能力,長得又帥又酷又有男人味。而且,他從來不會惡劣到找一些保守純qíng一派的女人試驗自己的男xing魅力。我覺得就算有些女人傷心也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想,就在一開始遠離他好了,我相信大哥不會勉qiáng說不的女人。”
喬念潔把話者拉到近前來,“然然,你一定要認識一下南勤,她可是這個家所有女xing同胞中唯一看阿輒順眼的一個。”
不用未來婆婆吩咐,田然已經注意到了這位端木南勤小姐了,如果她沒有記錯,好像這就是端木家族的那位小天才,與她同齡,手裡卻有經濟、歷史和管理學碩士的三個學位,十五歲接到了包括耶魯在內的幾所國外知名學府的錄取通知書,曾名噪一時,當時電視台還為她做過專題採訪。
“你好,輒嫂子,我看輒哥哥順眼,是因為他的確優秀出色,絕對配得上你。”端木南勤握住田然的手,巧笑倩兮地說。
作為一個高學歷女士,沒有遮住半張臉的超大眼鏡,沒有疏於照顧的暗啞膚色,沒有扣子繫到脖子上的保守穿著,形象一反常規:吊帶雪紡紗裙,高跟細帶涼鞋,肌膚如雪,秀髮如瀑。如果有人說上帝是公平的,給了你美貌一定要剝奪你的智慧,那麼請看這位才貌雙全的佳人,會讓世界上百分之五十的女人產生嫉妒。
田然莞爾,“幸好,你沒有因為看端木順眼而看我不順眼,我可沒有自信應付一位天才型的小姑呢。”
“哈,請輒嫂放心,我沒有戀兄qíng結,輒哥哥好是好,可他那型的不是我的菜,我這個小姑雖然不能和你一起罵我的哥哥,但也不會刁鑽。”
所有的女人都大笑,不是那種虛應公事、言不由衷的笑,看得出來,每個人都在為端木家將至的這樁大喜事由衷開心。
田然自小就在結婚龐雜的大家族裡長大,對於應付各枝各葉的家族中人向來深有經驗。但如端木家如此表里如一的和睦家族,她倒是第一回見。她要不要去告訴媽媽,她找了個好婆家?
“嗨,女士們,暫時把我的老婆還我一下。”端木輒鑽了進來,把田然拉進懷裡,“然,你告訴那些男人,你愛我,很愛我,都愛到不行了!”暗地捏了捏她的指,言外意:親愛的,給我一點面子。
田然美眸掃了掃這男人撐著酷勁實則緊繃到的帥臉,向那些端木先生們遞出幾分靦腆幾分歉意的笑顏,“是他說了什麼話讓大家掃興了嗎?”
“然,別管他們,你只要說你很愛我就好。”
“我的確很愛你啊,不然gān嘛嫁你?”田然頭偎在他胸前,小鳥依人也不是那麼難。
“聽到了吧?”端木輒以目空一切的姿態放手一指,“很欠扁的你們,聽到我老婆說愛我了吧?你們所說的那些什麼bī迫、引誘、迷惑,是你們這群小人才會用的伎倆,我想問問幾位嫂子是怎麼嫁給你們的才對!我和老婆要結婚的原因,只是因為我們相愛,明白了……”
“我們相愛?”
“嗯?”端木輒低頭瞪著懷裡的女人,“當然!”搞什麼,要玩也要等一下啦!
“可是……”田然顰著眉,咬著唇,“我從來沒有……”
“沒有什麼?你剛才已經說了,這麼快就忘了?”端木輒欺著她不會在諸人面前給他下不來台階,惡形又惡狀。
“可是,我的確是從來沒有聽過你說愛我嘛。”田然聲音很低很小,但卻保證使聽力驚人的端木家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難怪然然會這麼委屈,阿輒你這個臭小子竟然讓人家女孩這麼不安?”發聲指責的是女士里更高一輩的人,好像端木輒該叫一聲叔奶奶的。
“對啊,這麼好的女孩子都被你騙到了,你不說愛人家是想怎樣?給自己留餘地,好退身?你敢這麼做,我會代替老天爺來懲罰你!”又有長輩出聲。
“說啊說啊,說你愛然然啊,不然我支持然然逃婚!”連端木輒的老娘也立場鮮明。
眾口譴責下,端木輒面色很是不善。
“你……”你這個小女人,連這點虧也不肯吃是不是?
“我……”是又怎樣?說不說在你。
“我……”說不出口。
“大家不要為難他了。”田然垂下細密的睫毛,依然的淺聲細語,“他不想說就算了,畢竟有些話如果不是從心底里出來的,是很難出口,我……先走了!”
她這扮的是哪門子哀怨?!端木輒一把拉住她,“我愛你!我愛你行了吧?你再給我動不動說走,我真的會生氣……”
田然忍下那絲得逞後的笑意,翹起腳,在他頰邊一吻。
氣……沒了,火卻來了。端木輒捧起她已經恢復了白皙的小臉,頭覆下,在全家全族的男男女女面前,上演激烈熱吻。
端木家的女xing長輩們一個個紅了臉,別過頭,卻又想偷眼觀看。而那些年輕人,保守沉穩者拍手讚許,外向張揚者頓足尖叫甚至還有口哨聲夾雜其內。
和男xing在二樓會客區暢談的端木巍聞聲,探頭觀望,不想正看著自己那個野馬兒子的大膽演出,氣罵了一聲之餘,又回頭對幾個兄弟說:“我沒說錯吧,能綁住這小子的,就不能是一般孩子,田家這女孩正好能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