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大喜,不在殿中處理各項事宜,怎麼還拿著包袱隨處亂走?」嚴於說話單刀直入,似乎並不給她迴旋的機會。
「孤若是說自己是來賞花的,先生信嗎?這一株海棠樹生得甚好,孤是沿著香氣才尋到了這兒。」宗政長芸目光流轉,最終停在了身旁的一樹海棠花上,昂首仰看著,狀似真的在賞花。
嚴於這才抬眼皮,看了看這生長茂盛得落了一地海棠的花樹,說:「那便摘幾片花瓣來泡茶罷。」
用海棠花瓣來泡茶?倒是聞所未聞。
宗政長芸將包裹收到樹後,硬著頭皮從樹上摘了朵花下來,走過去遞給少師。
「殿下請坐。」嚴於接過,沉聲說著。
宗政長芸不敢反抗,就隔著方形的茶藝桌坐下。
嚴於摘下三兩片花瓣,合著適量的茶葉,一併投入茶器中:
「臣聽聞雲二皇子的真容與南宮家那位公子有幾分相像,殿下莫不是因此事便生了逃婚之意?」
嚴於猝不及防的一番話令宗政長芸陡然捏緊了關節。
第5章 雲二皇子
「殿下這般前不看因,後不記果的在婚禮當天逃離皇宮,這會讓你父皇如何作想,令雲二皇子如何難堪?」嚴於將沸水沿壺邊沖入,待壺滿,茶沫浮起之時,用壺蓋沿著壺邊繞一圈,輕輕刮去茶沫。
「若殿下執迷不悟,執拗要離開,便是臣的罪過。為師十載也沒能教導好殿下,是臣之無能。臣只好褪去官服,告老還鄉。
若殿下迷途知返,現在便回殿裡去,繼續走該走的路,臣定倍感欣慰,覺得殿下終是長大了,臣亦沒有辜負多年前聖上對臣的一番殷殷囑託。」
嚴於說著,蓋好壺蓋,斟茶七分滿,拇指和食指端著茶杯邊沿,把泡好的茶雙手奉給她。
宗政長芸凝神看了片刻,最終還是將茶杯接過,一飲而盡。
此茶初聞清香,細品則甘甜與苦澀交織,她睫毛垂下,一如往常般說:「長芸謹聽先生教誨。」
…
…
「這皇太女怎麼這樣,如若誤了吉時,可怎生是好。」沈二在門前著急的來回踱步。
前些日子,他們抵達芸神國後,璽芸帝便安置了一座離京城最近的景陽行宮供他們入住。
雖說轎車從東宮到景陽行宮需要一些時間,但不是說好午時就該到了嗎,這午時都快過去了,方園之內怎麼還沒聽到一絲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