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飢餓遊戲」從開始到結束元沄都不曾停止過,直到她的所經之處遍布狼屍,早已沒有了敵人,元沄才緩緩放下匕首。
噴濺的鮮血染上她的長髮與臉龐,她卻依舊神情淡定,眼神堅毅,只默默擦拭著手中的白刃。
她救了他,並以必勝者的姿態告訴他:「面對強敵,你應該用最兇狠的方式揮舞手中的刀,不能露出一絲猶豫與害怕。」
這一句話,洛晟牢牢地記住了,甚至可以說過去的十年,他就是這麼活過來的。
窗外是紛飛的大雪,銀霜包裹著草野,彼時的質子洛晟早已長大成了奇國的洛王。
洛宮昏暗,他舉著酒杯,坐於高椅之上。
今日是長芸的大婚,洛王的桌邊卻攤放著被匕首颳得面目全非的蘇玉堇肖像,若是有宮人進來,便會認出這是洛晟的手筆。
相逢少年時,情深意長。
望穿秋水,歲月匆匆。
繁華落盡,歲月滄桑。
離愁漸遠,牽掛依然。
幾度秋涼,幾度春花。
漫漫長夜,相思若狂………
阿元,你何時願意見我一面呢?
…
…
「主子,您也餓了,吃點東西吧。」
沈二送來一碗冰盞糖露,糖露上鋪有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等,寓有「早生貴子」的大喜之意。
蘇玉堇嗔怪的睇了他一眼,卻仍是接過了。
「主子可有和太女殿下誕下皇孫的打算?」沈二斗膽前問。
蘇玉堇漫不經心的勺了一羹糖露,低聲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由兩國皇族血脈誕下的孩子作為芸神國的皇太孫,對目前雲國的形勢而言無疑是有利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太女殿下及笄多年,宮嬪無數,卻無一子,或許……是太女殿下根本不想要。」蘇玉堇吃了一小口冰盞糖露,覺得有些甜得發苦。
「說來也奇怪,這個太女殿下身邊只有一個姓衛的側妃有名分,後院的其他公子基本上都是一年一換,沒個長久的。」沈二將他剛打聽到的消息如實相告。
「傳聞殿下沉迷男色、荒淫無度,我看事實卻並非如此。」蘇玉堇回想起今日宴上,宗政長芸的神態舉止,覺得她並不是會被貪與色輕易驅駕的人。
門外傳來一陣細小的聲響。
蘇玉堇連忙將碗勺放下,在床沿端坐好。
沈二再不放心也只能和宮人們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