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尾上挑,看著自己前不久才修理好的指甲,在剛剛的打鬥中收到了磨損,頓時有些不悅。
他垂眼俯視著底下那幾個不懷好意的人,勾唇問:「還有人嗎?」
就在半時辰前,他進不了後台,便只好在原地等著,有幾個登徒子喝了點酒竟然敢來挑逗他,於是他就和他們打起來了,一直鬧到了舞台中央。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來踢館子的。
就在茗韻樓的方掌柜見狀,打算派人將這幫惹是生非的人統統趕出去,但被蕭月攔下了。
蕭月用她能凍得結冰的冰冷語氣,低聲說:「台上的是東宮的人,應交由殿下處理。」
衛瀾姬看著底下敢怒不敢上的人,百無聊賴的盪著長腿,只覺得這茗韻樓無趣極了。
直到他看見人群中的一道身影,一雙熟悉無比的眼神微眯,她朝他抬起下顎,冷然示意。
即使長芸戴了易容面具,通過眼睛與神態,瀾姬也能第一時間發現她來。
看見她,衛瀾姬嘴角勾起的弧度才有了些變化,他景橫波般的藍色眼眸驀然彎起,美得顛倒眾生。
他順著跳下高台,說了聲:「不玩了,沒勁。」
他就在眾人或憤怒或驚訝或疑惑的目光下,神情坦然,悠然自得地跟著一襲墨色斗篷的少年走了。
…
宗政長芸在茗韻樓後院將衛瀾姬推入一輛馬車的軟轎里,留蕭月楚丹在外把風,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長芸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摁於車壁上,小型匕首從右袖口滑出,握住,抵在他喉嚨,她挑眉沉聲問:「幕夜跟蹤,行事枉為,你覺得孤不會殺你嗎?」
茗韻樓是她所建的地方,亦找人做了代理,世人都不知道茗韻樓真正的樓主其實是太女。她在心裡揣度衛瀾姬跟蹤的緣由。
衛瀾姬睫毛扇動,自己還往刀口上送了送,精美白皙的脖子被割破出一條血線,看著便覺觸目驚心。
他說:「殿下請息怒,只是臣妾不明白,天下美人都是殿下的,殿下喜歡,收入宮中便是,何必自降身份來這是非煙柳之地呢?」
聽這話,大抵是不知情的,再問下去,只怕會引起懷疑。
宗政長芸默默打量他半晌,最終還是放下了匕首,拉開兩人的距離。也不多作解釋:「孤做事,無需理由。」
太女做事專橫獨行,豈容他人置喙。這一點,衛瀾姬亦清楚。
「你跟著孤做什麼?」長芸把匕首拋起又接住,狀似無聊的在手邊把玩。
「臣妾只是好奇,殿下深夜離開我枕邊,是要去哪。」衛瀾姬美眸澄澈,此時卻多了幾分倔強。
他向來是個聰明的人,但也有自負的一面,不會一直安分守在宮中,就像現在。
長芸輕「嘖」一聲,強硬地拉過衛瀾姬的手。
在衛瀾姬以為自己像以往犯錯一般要接受懲罰時,長芸從車壁的抽屜里取出一個比巴掌大些的檀香藥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