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少年喊住了她「太女殿下,怎麼來了就要走?」
越是迴避越惹嫌疑。
長芸這般想著,索性大方走到他身邊:「堂弟怎麼不去參與狩獵?」
宗政祁凜將石子遠遠地拋到河中,說:「一人縱馬示為樂趣,群蝗逐鹿示為吵雜。」
長芸笑了,他這比喻倒是恰當。
他轉過頭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說:「不如我和殿下兩人比個打水漂?」
長芸黑線,覺得這是小孩才愛玩的遊戲,但也知道他是有意試探,她得打消他的疑惑。
故長芸點點頭。
宗政祁凜把石子放在掌上顛了顛,握穩之後,轉動手腕,用手臂的力量,將石頭向前快速擲出,石子在水面上彈跳了三十餘次,漾到十五米開外。
是一個不錯的成績。
輪到宗政長芸了,她俯身在地上挑出了一塊既不輕質也不圓潤的石頭。
貌似認真地思考過一番才將手中的石頭擲出,石頭像陀螺一樣旋轉著飛出,卻只在水面上彈跳了不到十次,漾到莫約六米的位置。
長芸故作遺憾地嘆了聲氣,說:「看來孤並不擅長這個。」
宗政祁凜見過元沄隨手拿一石子揮河裡,石頭在河上彈跳了整整一個來回。
而太女,不論是投擲姿勢還是投擲水平都與元沄大相逕庭。
小凜王默了默,隨後漫不經心地問:「堂姐可有去過鹿白書院?」
「鹿白書院?未曾,但孤的兄弟姊妹有去。少師布置的作業已讓孤焦頭爛額,無力再應對書院裡繁重的課業。」長芸說。
也對,太女在宮中應由少師少傅少保「三少」教導,沒有必要捨近求遠去鹿白書院上學。
宗政祁凜這般想著。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長芸說。
「無事。」宗政祁凜搖搖頭。
長芸看著天邊漸漸升起的晚霞,覺得天色已晚,狩獵差不多要結束,也該回去了。
她想走時,小凜王向前一步,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長芸條件反射,手如游蛇般繞於他手臂,摁住他肩膀,小凜王抬手相擊以做反抗。
兩人幾番過手,長芸展現出了她深厚的內功和武學修為,而宗政祁凜雖然每一招都勇猛實在,但最後還是長芸略勝一籌。
她以一記精準的掌法擊中他的胸口,使他不得不後退兩步。然而,就在此時,小凜王忘了身後是溪潭,他身子往後傾,重心不穩,眼看就要跌入冰冷的潭水之中。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只一瞬,長芸的腦海中閃過要不要拉他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