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霍傾正好經過,長芸拉住了他。
她說:「霍傾將軍,借枚止痛丸來。」
據長芸了解,通常戰場經驗豐富的將軍都有隨身帶瓶止痛丸的習慣,以應對突發的重傷狀況。
霍傾從衣服里拿出一小瓶子,倒出一枚指節寬的棕色止痛丸給她。
長芸接過,下一秒就扔進黑熊的嘴裡。
黑熊吞了吞口水咽下後,還沒反應過來,長芸就跳上它後背,利索的把長劍拔了。
劍傷處,鮮血汩汩的往上迸涌,長芸拿著毛巾擦拭,她用意念操縱冥火,高度熱量從體內傳導至手掌中心,她五指合攏,掌心貼向黑熊的傷口處。
在部隊裡,古人會用烙鐵對受傷的部位進行烙印,因為這樣可以快速的進行傷口處理。
長芸此舉與用烙鐵烙印大同小異。
止痛丸只能減少疼痛,不能消除疼痛,但黑熊還是服帖地接受治療,從頭到尾悶聲不響,疼痛時只輕微抖抖身子。
烙印過後,長芸撕下一截衣袍,給它做簡單的包紮,做完這些後才跳下熊背。
長芸拍拍它身子,說:「我放你自由,你可以走了。」
黑熊聽罷,開心得直打轉,一蹬腿一溜煙就跑了。
長芸轉過身來,表情慢慢變得嚴肅,她和霍傾說:「為何陸軍知道我們的行蹤並早設埋伏?」
敵方提前調動了大量的士兵,芸神國的軍隊剛到這兒還沒站穩腳跟,他們的弩箭手就藏在了雪堆里,弓箭手埋伏在了山上,完全是早有預知,要將他們置於死地的陣容。
霍傾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的眉頭慢慢皺起,沉重地說:「也許是我們內部有人通風報信。」
我方的士兵在軍隊嚴密的二十四時辰管制下,即使有人背叛,也是很難給陸國軍傳遞消息的。
太女和霍傾亦不可能向陸國倒戈。
那麼這泄露軍情有可能是芸神國能夠靠近皇權的高層人物。
不知為何,長芸下意識想到的是殿前都點檢季琛。
這時一匹馬緩緩駛來,高大的馬身擋住了太陽的光線,長長的影子將長芸籠罩。
長芸抬起頭來,只見馬上的人兒,頭戴一頂赤銀鐵盔,齊眉勒著繞金抹額,上穿一領猩墨戰袍,外罩一領凌威黃金甲,足穿一雙鷹爪絲繡暗紅靴。生得一雙俊目,兩彎劍眉;唇若塗朱,齒如含貝;有萬夫不當之勇,風流倜儻,儀表堂堂。
他俯首道:「你就是太女長芸麼?」
長芸眉梢微動,淺頷首。她不喜歡仰視別人的感覺。
男子翻身下馬,朝她伸出手來:「我是蘇玉遙,替父王向你問好。」
「原來是蘇殿下。」長芸與他握手,眯了眯眼。
雖然是同胞兄弟,但他的手和蘇玉堇的全然不同。蘇玉堇的手纖細嫩白,一握就知道它只會提筆寫字,粗活是從來沒幹過的,而蘇玉遙的手厚實多繭,比長芸常年習武的手還糙,兩手相握倒覺得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