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太女的命令,太女衛隊要做好隱匿的工作是鐵打的規矩,但是如果太女還沒回來,太女的皇儲之位就因面臨突變而破碎坍塌,等太女回來後再發動太女衛隊就遲了。
衛瀾姬從寬大的衫袖下掏出金色的宮牌:「我是太女側妃衛瀾姬,樓主請信守承諾,幫助殿下。」
顧清芳見罷,神情變得嚴肅,他收起摺扇,站起身來,朝他作揖:「見過側妃。側妃言重了,太女殿下才是這茗韻樓真正的樓主。」
衛瀾姬目光一滯。
原來如此,這才是殿下給全東宮後院下迷香,深夜到這兒的原因。
「有側妃這般的忠臣是殿下之幸,您請跟我來。」顧清芳道。
……
四周的建築被籠罩於壓抑且神秘的氛圍中,古老的木屋和石砌的房屋在黑夜中若隱若現,它們的輪廓在霧霾中扭曲變形,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宗政長芸於黑暗中猛地睜開雙眼,進入眼帘的是晦暗而乾燥的天花以及蕭月憂心的臉龐。
「殿下,您終於醒了!」楚丹低聲喊,臉上的淚痕還未乾。
宗政長芸好似反應過來什麼,立即扯下蓋在身上的棉被,想要下床去。
「我昏迷了多久?我軍現在的狀況如何?」她冷聲問。
蕭月抿了抿唇,最後說道:「請殿下安心養傷,在霍傾將軍和蘇皇子的抵擋下,現在兩軍對峙已有一周。
情況雖仍舊不容樂觀但聽聞聖上派的援軍正在趕來的路上,請您儘快休養好身子,才能穩定軍心。」
宗政長芸看著忽明忽滅的煤油燈,一雙眼眸更顯深邃:「若我繼續躺在床上,怕是還沒等援軍過來,虎城就被破了。」
「楚丹,你去叫霍傾和蘇皇子過來,我要與他們連夜商討對策。」
太女殿下的貼身侍女永遠相信太女殿下。
楚丹吸吸鼻子,吭了聲「好。」就出門去了。
長芸坐於床上,低頭查看自己的傷勢,只見麻布作繃帶將受了箭傷的地方嚴實包好了,傷口雖深,但好在箭只射在了右胸膛並未傷及心臟。
房間太悶,長芸想出去透透氣。
她推開吱吱呀呀的門,走出房間,只見風沙滾塵還夾雜著飄雪,既硬又冷的刮過臉龐。
她放眼望去,見那平白無垠的雪地上,有士兵跪著蹲著捧起一堆雪送進自己的口中。
這是城內沒有水資源且缺乏糧食才會造成的場面。
身子有些冷,但沒有回屋,長芸倚在門邊就這麼遠遠看著。
因為她知道,只有見過飢餓和困苦、流血和死亡,才能知和平的可貴。
沒過多久霍傾和蘇玉遙就來了,長芸邀他們在屋中商議。
「霍將軍,請告訴我目前城內的真實狀況。」長芸冷靜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