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季琛的影子鑽進了一處宮殿,長芸亦跟著進去。
走進殿內,早已不見了季琛的蹤影,長芸四處環顧,只警覺他早有埋伏,卻認出了周圍的花木擺設和牆壁上的雕花雲鏤。
這是父皇的長恆宮!
季琛是算準她不敢在父皇的殿宇放縱冥火!
長芸手握成拳,指甲入肉,力氣之大,竟壓出血來。
突然之間,一條骨鞭以閃電般的速度從暗處橫掃而來,颳起了陣陣狂風,擊中長芸的腰部。骨鞭周圍有鋒利的鱗片,在腰部刮出一整條鮮紅的血痕。
長芸被巨大的衝擊力擊退,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牆壁被破成一個槽洞,碎石淋頭而下,揚起一堆塵灰。
季琛從陰影處緩緩走來,收回骨鞭,笑容猙獰:「你從來不是我的對手。」
他自小就對「非宗政氏不得稱皇」的鐵律感到疑惑,現如今年過半百,經歷的事多了就愈感不服。
他常常會想,那世間最尊貴的位置憑什麼只能由皇族血脈繼承。那些所謂的皇族甚至比不上普通世家的子弟,卻能依著祖先的不世功勳,靠著那微弱的血緣關係,延續至尊榮華。
而他呢,沙場浴血,千里奔波,大半生都在荒涼的塞外,殘酷的戰場中度過,為國為君付出多少崢嶸歲月,又立下多少汗馬功勞。
而明堂之上,那高高而坐的所謂的一國之君,輕飄飄一句話,便卸了他在南方的軍職,要他放下駐軍二十年的勢力。
削壓他的戰績,去換一個不大不小的廢柴官職。只因忌憚他身後的家族,還要打壓他的勢力。
所以他利用宗政宇囚禁了璽芸帝,又教唆他殺了璽芸帝。
讓這個一國之君也試試,突然失去一切的滋味。
「從來不是…你的對手…嗎?」
長芸歪了歪頭,從一片霧霾後走來,髮帶松落,黑髮凌亂地披散而下,一雙眼眸猩紅而詭譎,緊緊盯著他看,宛如地獄之門前走來的之神。
季琛見狀,冷哼一聲,再次揮動長鞭,鞭子在半空中像千萬條銀蛇吐著紅信子,要把長芸吞噬。
長芸瞥一冷記,長劍一握,冥火便蔓延至劍身,刀面映著火光,她快速避開長鞭的同時幾個旋身,手起刀落,便將長鞭一節節劈斷了。
怎麼可能?冥火竟能斷他的骨鞭?!
季琛心下一緊,可還未等他回過神來,長芸一道幻影,弓身從他身邊穿過的同時,劍在手上打了個旋兒,劍身一停,即刻間一個側劈而下。
長劍以驚人的速度和勁力從季琛的腹前切至後背,只一瞬間他的上身與下身便徹底被分解,沒有肉身相接的橫截面血肉模糊,令人作嘔。
季琛瞪大了雙眼,遽然斷氣,失去了意識,重重倒下。
他的血還在不斷往下流淌,滿地的鮮血漫過長芸的腳底。
長芸放下長劍,濃黑如羽翼的睫毛淡淡覆下,半遮血紅的眼眸。
「你傷我腰腹,我便將你腰斬,你殺我父皇,我便讓你以痛苦與死亡相抵。」長芸冷冷地說。
第57章 重刑處置
她看著季琛的屍首,毫無憐憫,丟下淌血的長劍,就往長恆宮深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