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沒有說原因。
長芸隱有所思,覺得容青身上有著許多謎團,她至今也沒有看透。
誰知容青也沒太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而是轉過身來,想要檢查長芸肩膀上的傷。
只見肩膀上的刀已被拔出,液態血也早已凝固,但是那穿過肉身的血窟窿,讓人看著不免呼吸一緊。
容青眉眼間的輪廓更深了些,顯得更加陰鬱銳利了。
他在自己乾淨的裡衣處撕下布料,給長芸的肩膀傷做包紮。他動作輕柔,整個過程中,始終保持著專注和耐心,直到傷口被妥善處理完。
長芸見他臉色陰沉,手上的動作卻小心溫柔,不知為何,給人一種挺分裂的感覺。
長芸知道他是在生氣,換作任何人都會生氣的吧,畢竟找滅門案真相的事確與他無關,他卻因為她,亦被捲入其中。
長芸只好說:「很快了,或許不用等到明天,我們就能出去了。」
容青看著她已被包紮好的傷口,疲倦地掀掀眼皮: 我生氣的原因是這個嗎?
牢獄很安靜,安靜到令人感到害怕。長芸卻聽到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她立即拿起黑色帶子給慕容煊重新蒙上,自己也做出同樣的動作,把手鐐重新安上。容青亦是如此。
幾秒鐘後,聽腳步聲,像是有十餘人走到了鐵牢門前。
「尊長有令,將他們帶去大廳。」一個領頭的人睥著牢內的三個階下囚,說。
「是。」守牢的差事說罷,就拿出鑰匙,將鐵門打開。
部下一左一右的把長芸按壓住,想要帶走她。
長芸不作任何反抗,順勢跟他們走。
…
而令人感到驚訝的是,就在地牢的最上方,是聲色犬馬的大型夜宴。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殿宇內燈火輝煌,照得如同白晝。
殿內,放置於左右兩邊的曜石桌上,擺滿了各種美食,但奇怪的是,桌上全是像烤全羊、燒鴨子、燜大鵝等葷菜。而沒有糕點、水果等素食。
除了美食之外,還有美酒相伴。酒壺中盛滿了琥珀色的美酒,散發著濃郁的酒香。若是長芸看見,就定會想起這些酒都是屠蘇、荷花蕊、寒潭香、秋露白……
在殿內,有一群身著華服的賓客,他們或坐或立,談笑風生,推杯換盞間是無數暗涌的商業互利、利益交換。
夜宴逐漸進入高潮。夜宴的高潮卻不是舞姬跳舞、樂隊奏樂,而是賓客上前,各自找舞伴跳舞。
明明是一場盛大而令人愉悅的夜宴舞會,卻因為其暗裡的性質不同,而顯得多了幾分昏暗與腥紅。
只見那殿宇前方的高座上,坐著一個膚色冷白、身形瘦削的人,他松垮地穿著層層疊疊的黑色衣袍,袍緞上翻滾著金絲銀線繡上的精緻暗紋。
他被人們簇擁,身旁站著左右各兩名衣著緊身旗袍、面容濃妝艷麗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