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晟呼吸一緊,看著他森森然險些露出白骨的手臂,過去的記憶如一幕幕默片閃過,他終是下不去手了。
洛晟剛剛聽見劉鶴說想吃烹煮人肉的味道,他還在心中反感,只覺劉鶴已異於常人、病入膏肓,誰知真正吃過人肉的,是他自己。
吃的,還是自己部下的肉。
長芸還在一旁,怔怔看著洛晟,顯然也是沒想到。通過他們的對話,諸多信息浮於她的腦海,交互錯雜。
但眼前的一線寒光的快速閃過,又將長芸的思緒瞬間拉回當下,她急聲喊:「小心!!!」
只見劉鶴騙取洛晟信任之後,趁其不備,抓著短匕就往洛晟的腹部快狠地捅了兩刀。
底下眾人見此變故,驚呼聲一片。
劉鶴拔出刀來,猛地向後爆退,他拉開座椅邊扶手的一抽屜,摁下裡邊的機關按鈕。
轟然一聲,那椅子後的牆壁正迅速往兩側拉開,劉鶴躲身而入。
眼見那牆壁即將閉合,長芸急喚一句:「慕容煊,看好他。」便隻身闖了進去。
洛晟手捂源源不斷流血的傷口,眸光緊隨長芸離去的背影,另一隻手緊捏成拳,重重擊向地面。
…
長芸剛踏入密道,牆壁就已緊緊合上了。
這裡不像藏人的地方,倒像是通往其他地方的一條暗路。
走進這兒,一股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四周的牆壁被侵蝕得斑駁陸離,上面布滿了蜘蛛網和水漬。
長芸順著密道一路往前走,不一會就到了其分叉口,擺在她面前的是三條路,她無法用肉眼分辨,便只能閉上眼睛用耳傾聽。
在長芸的緊逼下,劉鶴仍未逃遠,密道狹窄,若仔細去聽,他此時的腳步聲連同喘息聲都能聽見。
在中間的路口!
長芸心下瞭然,向第二條路奔去。
果不其然,在長芸的追蹤下,劉鶴很快就無處遁形了。
在不斷向前逃跑之際,劉鶴只覺自己怎麼也甩不掉她,故突然一個迴轉,腳踩岩壁借力一躍,竟騰空與地相平,刀尖直衝長芸而去。
長芸見勢,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急步腳剎、側身躲刀的反應,劉鶴的刀便沒入了石壁,再無寸進。
長芸趁此機會,雙手摁在他肩膀處,一使力氣,便將他壓到弓身彎背,她一個抬膝,膝蓋向他的胸膛重頂,劉鶴的胸口處受到猛擊,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濺上長芸衣袍。
這還沒完,長芸用力將劉鶴卡入石壁的刀拔出後,瞄準他的腹部中間位置,不偏不倚地狠捅兩刀,最終又將刀柄拔出。
劇痛襲來,劉鶴腹部被生生開了兩刀口,大量的出血,他像是脫力般直直跪下了,眼裡滿是不甘與悲憤。
「我平生最恨像你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所以替他把這刀傷還給你。」長芸眉梢眼角透著殺氣,渾身凝寒。
劉鶴雙手捂於腹前,頭皮一陣發麻,他匍在地上,恨恨地吐出三個字:「殺了我。」
「你手上所沾無辜之人的血太多,怎麼可能給你輕易死去。我會把你交由他親自處置。」長芸蹙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