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晟哥的人,那我們應該怎麼叫?喚『嫂子』會不會親切些?」
此話一出,在場突然一片死寂,鴉雀無聲。
洛晟下意識是怕長芸覺得自己被冒犯了,他的臉先是紅了,後又青了,緊緊攥著拳頭,想刀一個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狐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在洛晟冷寒至極的目光下,打著寒顫,往容胥的身後躲了躲。
長芸濃密的眼睫淡淡覆下,後又抬起,恢復一片泰然自若,笑道:
「諸位將軍不要誤會,我此行前來是為國事。我與洛晟算是多年的合作夥伴、莫逆之交,沒有那種關係,以後你們可以叫我芸君或者長芸。」
「君」字,是對古代官員或者貴族的敬稱。
狐玖撓撓頭,也信了,為方才的話而向長芸道歉,長芸擺擺手,只道是小事。
只有容胥和其他知情的將領,默默替大王感到傷心: 瞧,這句話多傷人。
胡軒在十二衛的統領中是最年輕也是最活潑的,他一邊拿著小梳子去梳他天然卷,怎麼都梳不直的頭髮,一邊熱情高漲的說:
「這行酒令才剛開始沒多久呢,繼續啊,你們繼續。」後又對長芸說:「芸君,你也來玩玩吧。」
洛晟在一旁想替她拒絕。
阿元怎麼會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今日勞累,還是讓她早些休息吧,免得他們惹出什麼事端來。
結果長芸一雙詭譎的黑眸彎起,笑眯眯地說了句:「好啊。」
洛晟頓時失了聲。
不一會兒,長芸的一隻繡著金絲羅曼花的玄色皮靴就踩在了小板凳上,碧綠的襯衣在手腕處松松挽起,露出細膩瓷白的手臂,在——和容胥划拳。
「八匹馬啊!九連環!全來到!……」
當長芸說到「全來到」時,容胥比的是六,而長芸比的是五,所以長芸輸了。
酒令大如軍令,不論尊卑,負者受罰飲酒。長芸認輸,既然規則是輸的人要喝五杯酒,她便喝。
在十二衛將軍的熱烈矚目下,長芸將五個空酒杯陳列攤開,酒壺傾斜,划過一條直線,便把一排酒杯斟滿。
洛晟低聲道:「我替你喝。」便想要去拿酒杯。
長芸止住他的動作,璀然一笑,道:「今晚我不醉不歸。」
就拿起酒杯,仰首將它們一杯杯喝空了。
「來,繼續——」微微的醉意上頭,長芸的興致更濃,下一秒又和他們玩成一片。
洛晟只好無奈地看著。直到行酒令都玩過三四輪了,長芸又喝下了幾杯酒。
洛晟覺得,儘管長芸的酒量好,但也禁不起這般折騰。故強制要求十二衛不能再玩了。
蕭月和楚丹也走向前去,左右兩邊攙扶著長芸。楚丹溫聲說:「殿下,夜深了,我們回去罷。」
對面的胡軒醉得直往董玄身上倒,向長芸舉舉酒壺,咧牙笑道:「芸君,我們下次繼續!」
長芸面上浮紅,也揚起一抹笑,直道:「好呀,下回繼續!」
殿下是真的醉了,蕭月看了都直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