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晟抿緊薄唇,搖了搖頭,道:「阿元,這裡機關重重,不宜久留,我們先走下去。」
話音剛落,地道的天花板突然響起一陣沉悶的轟鳴聲,接著,便是更多的石頭從上方砸落。
長芸如今又是受傷又是被冥火壓榨了體內能量的,洛晟終是放心不下。
洛晟說了一句「阿元,對不起」後,便在長芸灼熱的目光下,將她的手臂環過自己的脖頸,自己則一手攏住她素腰,一手放於她的腿彎處,將長芸橫抱了起來。
原來是要帶她逃離。
在一片落石之中,長芸在他脖子處的手收緊了些。她自認如今自己的體力不好,不想拖累別人就該認真配合,沒那個心思多想。
這裡的光線依舊昏暗,洛晟抱著她,一邊躲避機關下的墜石一邊朝地道的深處跑去。
忽然,不知是洛晟腳下踩到了什麼還是身體被什麼砸了,他的身子晃了一下,長芸也感受到來自他胸膛處的震盪。
只是一個踉蹌過後,洛晟又將長芸抱得更緊了些,繼續向前閃去。
長芸推測,地道里的危險不是千篇一律的,每過一段距離就會有不同的機關,所以只要他們走出一段路程,便不再受落石的攻擊。
果然,等洛晟愈走愈後,巨石砸地的聲音便一去不返了。
洛晟找了一處較為安全的地方,便輕輕將長芸放下。
這裡幾乎沒有什麼光,故長芸看不清洛晟的臉,只聽見他衣服摩挲「沙沙」聲,感受到他在她的身邊坐下了。
可能是周圍太靜了,長芸留意到他的呼吸聲比平日都稍微沉重些。
所以長芸喚:「洛晟?」
「嗯,我在。」洛晟的聲音略顯沉悶,他把手輕搭在她的手臂上,以示他的存在。
「你可有受傷。」長芸問。
「……沒有。」洛晟回答,聲音停了幾秒,又沉沉道:「阿元…我後悔了……我不該讓你來奇國的。」
長芸怔然,眉梢微挑,道:「為何?」
洛晟看向黑暗中長芸模糊的輪廓,道:「你初來奇國,先遇洛埡餘黨圍攻,中途受劉鶴囚禁,如今又遭此機關陷害。我覺得自己不但沒能幫到你,還將你連累了。」
透過長芸的後頸,洛晟看見了她被蛇咬的傷口,而且傷口處的毒液許是已經滲進體內。
他害怕極了,故在心中不斷自責。
斥責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她,還是讓她受到了傷害。
長芸聽罷,不以為然的笑了:「其實這般想來,都是我自找的,你又何必掛懷。從及笄成為太女那一天起,我給自己找的麻煩還少嗎?但若是讓我什麼都不干,我才真的覺得活著沒勁。」
洛晟的嘴唇幾不可見地動了下,不再說話了。
長芸學著洛晟那般,背靠牆壁,暫作休息,卻於一片黑暗中漸漸嗅到了血的氣味。
大抵不是她身上的,故長芸疑惑道:「你可有聞到血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