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芸輕皺眉頭,揉揉太陽穴,低頭看見那一春光無限的話本,更覺頭疼。兩指捻起,就把書隨意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了。
這種東西只會看壞腦子。
若是對洛晟做這種事情,欲望發泄後,她總得負責吧,但既然她不想負責,又何必因為那點私慾,將他拖下另一個深潭?
長芸平直的扯扯嘴角,終是下床去了。
日常的洗漱過後,她坐上妝檯前,道:「蕭月幫我綰個男子的髮飾吧。」
「殿下又想出門?」楚丹微睜圓眼,柳眉上挑,有幾分生氣。
依楚丹所見,只要長芸女扮男裝,都是想偽裝身份,去幹些什麼要緊事兒。
「放心,我只是想到王城街上逛逛,不做什麼事。」長芸道。
看見楚丹拿著梳子就站在那兒,不願動彈。長芸忽然想起了洛晟,他上次也似這般,拿梳子站在這裡,緊緊看著她。
深邃的浩眸下,是三分無措,三分溺愛。
怎麼又想到他了?
長芸伸手輕覆自己的額頭。
也沒發燒。
但這些思緒只停留了一瞬,她便斂了斂神,看向楚丹,道:「我在房裡休息了一早上,已經感覺好多了。
宮裡太靜,乏味得要把我悶出內傷來。我只想出門熱鬧熱鬧,說不定心情好些,傷病也容易好了。」
楚丹聽罷,只道這些都是藉口,但也拗不過她,終是捧起她的長髮開始梳理,算是勉強妥協。
長芸透過銅鏡看著她櫻紅的下唇還是緊緊抿著,便安慰道:「我會帶上洛晟,沒有那麼多不安全。」
長芸的意思是,洛晟是國君,自是最熟悉整個王城,有他作伴,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但楚丹卻覺得洛晟陪她去的話可能更危險,光是這個月洛埡和洛琨的事就已經夠棘手了。
「殿下,我也同你一起去。」楚丹只好說道。
長芸眉梢彎了下,知道她只是擔心她,便也答應了。
…
用過不算早的早膳後,長芸在宮人的簇擁下,打算去找洛晟。
奇國與芸神國不同的地方,在於奇國有重大要商議的事才需要開早朝,而芸神國的早朝卻是有規律的每周開四次。
所以長芸移步,直接去洛晟的寢殿找他。
萬宗宮離他的寢殿只隔著三兩座樓宇,應是很快到的,但長芸穿過白牆藍頂的宮牆邊,在一個宮殿門前,聽到了一陣金屬敲打的聲音。
她感到疑惑,故掀起長袍就走上階梯。
在守門的士兵見到是蒼芸帝,齊齊抱拳一禮,態度尊敬的放行。
長芸通暢無阻的進去了,看見的,是寬敞無比的宮殿中,四面鐵牆,如同被廢置已久的監獄。
只見洛晟一襲繡金玄袍曳地,修長的身影就筆直地站在那兒,他劍眉微斂地看著那些工匠,側臉如寒峰凝霜,不帶溫度,卻俊美異常。
站在他身旁的是峰眉皓眸、神氣疏朗的胡軒,他正抬手,好像在認真指點著施工的人要搭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