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芷鳶柳眉倒豎,搖搖頭。
回憶起自己在乾淨的指甲縫中藏了迷粉,就在自己說要敬元沄和容青之時,將迷藥悄悄下在了元沄的杯中,元沄確是把那杯中酒喝盡了,怎麼會沒有效果呢?
「公主,那現在該怎麼辦啊,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奴婢怕那些人明日就能追上來了。」晴余「撲通」一聲,向莫芷鳶跪下,緊拉過她的手,忍不住想哭。
莫芷鳶看著眼前自己最忠誠的侍女,心想:是啊,她千里迢迢從欽國王城逃到奇國,不就是為了躲那個婚約麼。
她原想著自己逃出來,拋棄身份,躲避災禍,一切就能好起來。怎想,今夜她在街上走路,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跟蹤,而且不在少數,怕就來抓她的。
所以她只能病急投醫,讓侍女借一隻船遠遊,賭的就是那些人敢不敢在奇國的領域大動干戈。
結果那些人確是沒有窮追不捨了,莫芷鳶暫時躲過了一劫。
但她清楚,等她上岸,那些人定會捲土重來,將她抓回欽國王宮,最後被吞得一根骨頭都不剩。
所以,當她看到那元公子和容公子後,她敏銳的洞察力告訴著她,這兩人不僅地位尊貴而且身手不凡,他們能救她。
於是她心生接近之意,聊天、對飲、下藥、跳舞、失足,能做的都做了。
那元公子與她相處甚歡,她料想元公子對她有意思,又覺得「他」待人友善,有君子之風。
所以莫芷鳶咬咬牙,給「他」下了迷藥,就等著元公子情不自禁要了她。
若是生米煮成熟飯,就算那些抓她的人趕來,元公子也想護著她了。
可是,藥效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縱使她全身濕透,偎在「他」的懷裡,縱使她神色嫵媚,躺在床榻,元公子都沒有做出稍微逾矩些的事兒。
「難道公主真只能順了那樁婚事,嫁給靳王爺嗎?」晴余想起那個兇殘煞人的靳王爺,眼淚忍不住直往下掉。
莫芷鳶聽她說罷,渾身一震,如大夢初醒。
不!她怎麼能就此妥協?
靳楚江殺了她的母妃,她怎麼容忍傀儡皇帝的一道聖旨就把她送到那個惡人的手上?
「晴余!」莫芷鳶喚。
晴余抬起淚眼看她:「小姐……」
「幫我換個乾淨的衣服,我要拾掇一番。」莫芷鳶看向前方,語氣堅定道。
…
長芸雖和洛晟並肩走著,但心裡一直在想事情,有些魂不守舍。
洛晟偏頭問:「需要我給你備碗醒酒湯嗎?」
長芸眨了眨眼,看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卻是有點發燙了……
「嗯,麻煩你了。」長芸道。
「你既說我們是多年的朋友了,便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洛晟說不清道不明的看了長芸一眼。
長芸才慢慢想起她給莫芷鳶的回答。
看著洛晟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仍披著一層落寞。
是喝酒太多的原因麼?為何感到如此悵然。
長芸靜靜地走進自己的臥間,脫下墨綠外衫,坐在床上剛不久,就有人來敲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