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眾人聽罷,有人只道他是心生妒忌,酸別人能寫出極好的詩來,故默不作聲。
也有人仔細想來,便心中起疑,又重新回看那兩首詩,目光在長芸和詩的身上頻繁挪移。
「是呀,不是說『可憐白髮生』麼,但這人的頭髮烏黑得不見一絲白,哪會是詩中所述的遲暮老人?
這詩到底是挪用借鑑他人之文,還是憑空臆造出來的?」又有一人站了出來,問出心中疑惑。
天下文人者,最忌諱的便是抄襲。果然當他的話一問出,底下有些文人墨客確是坐不住了,開始說閒言碎語,甚至道出些不好聽的話。石台邊上也聚集起了圍觀的人,對長芸指指點點。
洛晟在台下見罷,臉色陰沉,正想派人武力鎮壓那群該死的酸儒。卻被長芸淡淡瞥來的一個眼神止住了。
面對他們的唇槍舌劍,長芸亦不生氣,只是從容地站著,拍了拍身旁的桌面,明明只是看似極小的動作,厚實的紅木桌就在她的輕拍下裂了幾根桌腿,顯得搖搖欲墜。
有人瞧見了,驚訝過後不敢多說,聲音才漸漸小了。
「說完了嗎?」長芸的問話里不帶一絲情緒。
人群開始啞然不語,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輪到我說了吧?」長芸嗤笑一聲。
她繼續道:「我沒有在這詩旁署名,更沒有說這詩是我寫的,有的人何必自扮惡人,急著把我的罪名釘死?」
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承認此詩不是自己創作的了?有人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輕蔑模樣。
長芸氣定神閒地攏了攏衣袖,轉而看向身邊的那莊家:「試問這次評選的詩,有臨場而作的規定嗎?」
莊家不知「他」怎麼突然問這個,目光複雜的想了想,終是搖搖頭。
紋錦詩會的比試並不強求參與者要當場創作,故有些人是在家中寫好才帶過來的,甚至有人精挑著自己的一些陳年舊詩寫出來。
長芸點點頭,便再次面向那些所謂的文者,道:「此詩確實不是我創作的。」
經過長芸的親口承認,底下終於徹底沸騰了起來。
「不過……這兩首詩皆出自我師父之手。我只是把他老人家的文拿出來,會會這號稱奇國最大的紋錦詩會。」
長芸挑眉,看著底下剛剛聲音最大的幾位,眼看他們的臉色由白轉黑,又由青轉紫的滑稽模樣,頗覺好笑的勾了勾唇。
「再者,方才第一個出頭質問的人,說詩中的『八百里』是行軍走過的八百里,這種解釋是錯的。『八百里分麾下炙』中,八百里其實是牛的代稱。」長芸說罷,便桀驁不恭的,轉身就走。
莊家聽後眼裡閃過驚異與瞭然,連忙拉住長芸,放低姿態,說:「公子請留步!」
若說這兩首詩從今日傳開,定能轟動奇國半個文壇,噢不,應該是各國的文壇。他又怎能就這樣錯過僅有一次的了解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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