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發泄情緒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殿下把自己關在黑暗裡,卻讓蕭月和楚丹感到更加的忐忑不安。
她們一左一右守在寢殿門前,楚丹偏頭看向蕭月,忽然害怕道:「蕭月,殿下不會……想要自盡吧。」
蕭月神色一緊,低喃道:「應該不會。」
「那殿下在做什麼?」楚丹緊追問。
蕭月看著她緊張兮兮的小臉,忽然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惹怒殿下事小,若殿下做出了什麼衝動事來,那才叫後悔莫及。
於是蕭月當機立斷就要去打開殿門。
但當她的手剛碰上大門,門就從後面打開了。
長芸披著一身素白大氅出來了,她悲涼地看蕭月一眼,便朝宮外走去。
蕭月連忙反應過來,撐起傘追上。
長芸一路在夜色下走著,最終在毓靈宮前停下腳步。
女官見罷便立即去通報。
薛貴妃聽到消息後,睏倦之意蕩然無存了,穿過鞋子走下床,便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女兒。
薛貴妃忙走過去,握住長芸的手,既心疼又嘴硬地低罵:「為了一個破男人,何必呢?」
這些日子關於南宮家的事她都有所耳聞,自己倒是後悔八年前答應沐氏他倆的婚事了。
長芸搖搖頭,忽然喚:「母妃。」
薛貴妃不解的看向她灰沉的眼睛,心裡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母妃……我懷有身孕兩月有餘了——是南宮陌玉的。」長芸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如實道。
「噼啪」一聲,是薛貴妃手中的御賜如意被打碎了。
「這事都有誰知道?」薛貴妃臉色「唰」的慘白,拉住長芸問。
長芸扯扯嘴角,說:「脈是我把的,症狀也是我察覺到的,這事只有我自己知曉。」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沅生。
「今夜我找母妃,是為墜胎之事。」長芸嗤笑,眼裡閃過一絲諷刺。
之前她還想著既然懷上了就生下吧。但沒想過南宮陌玉會發生如此變故。
這孩子定是留不住的,早在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就已決定好了。
南宮陌玉帶給她的傷痛太深,她恨他,但終是選擇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墜胎之事她不是很懂,但在深宮生活了這麼多年的母妃一定懂。
薛貴妃的眼底閃過冷冽殺意,問女兒:「是南宮陌玉強迫的嗎?」
長芸自諷地苦笑:「沒有,是女兒自己情不自已……」
她笑自己都是活兩世的人,怎麼還能愛錯人。世事總無常,沒想到春宵一夜的如玉愛人有一天會變成餵到她嘴邊的毒藥。
薛貴妃低嘆一聲,摸摸長芸的臉頰。
她雖心痛女兒要以這種手段徹底斬斷情絲,但也慶幸她終究是放下了,放下了對那姓南宮的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