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箭步朝聲響處閃去。
透過窗戶,看到的便是面容沾灰,雙眸緊閉的洛晟。
他的側額撞上粗糙冷硬的地面,流下了一小攤血。
長芸心下一驚,不顧灼燒之痛,將烈火蔓延的房門打開,沖了進去。
「洛晟!」她單膝跪地,抱起他,緊聲低喊道。
「你醒醒。」長芸撫上他的臉龐,去察看他的傷勢。
洛晟的眉頭慢慢皺起,緩緩睜開了雙眼。眸光由一開始的迷離轉化為看見長芸時的低訝。
「你怎麼來了……」洛晟的聲音沙啞,透著疲憊與虛弱。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驀地染上了薄怒,用盡全力推開長芸,說:「你來做什麼?快走。」
長芸被他推得有些踉蹌,低吼道:「洛晟!要發瘋也不該在這個時候!」
她向前一步,不顧洛晟的反對就抱起他,想要先離開這裡。
「放下我,你帶著我只會被拖後腿。」洛晟輕扯長芸的衣領,沉聲道。
長芸忍著難耐的高溫,躲開危險的火焰,道:「你給我找了這麼大的麻煩,現在才知道在拖我後腿?」
洛晟頓時沉默了,良久,才問:「為什麼沒先救南宮陌玉?」
長芸聽罷,太陽穴突突作響。
是洛晟欲圖殺南宮陌玉在先,她越過受傷的洛晟而去找南宮陌玉,也是不為過的。
但不知為何,長芸覺得洛晟如今的極端,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是她帶著目的接近洛晟,也是她因沅生的事慌了陣腳,忽略了他。
洛晟見她不答,再次沉默了。
這裡的火勢越燒越旺,長芸走過幾個路口,都走不通。
洛晟才道:「阿元,放我下來,我知道怎麼走。」他的聲音不溫不怒,心情似已平復。
其實在許多時候,長芸都比較信得過他的。既然洛晟這麼說,那便自有辦法。
於是長芸放下了他,跟在他的身旁。
不過走了兩步,長芸便停了下來。
是了,這淒谷山牢獄是洛晟的地盤,或許這火……是洛晟自己放的。
洛晟見她沒有跟上,微帶疑惑的看向長芸,但見她的一雙黑眸藏在一片陰影當中,看不清神情。
她忽然道:「沅生被你囚在了哪裡?」
洛晟臉色有異,心中升起不甘。
難道阿元先救他,就是為了得到南宮陌玉的下落?
但那酒精一壇壇的灌下,南宮陌玉恐怕早已變作火的燃料,被燃燒殆盡了。
或許阿元根本就不該救自己……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洛晟最先反應過來,猛地推開長芸。
自己則身子一輕,重倒於地。
「洛晟!!」長芸沉痛地喚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