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堇輕輕攬過長芸的脖子,長睫輕顫,淚水一滴滴砸落被面,打濕一片:「殿下,玉堇還想跟您一輩子,您可千萬不能有事。」
南宮陌玉溫暖的指腹撫上長芸的臉龐,愛憐道:「長芸,我還沒恕罪呢,你怎麼甘心放過我這個『壞人』。」
長芸的眉頭慢慢皺起,還未睜開眼,便開口道:「你們...真的......好吵。」
聲音輕飄飄的,夾雜著幾分嫌棄幾分無奈,若有似無,虛弱而無力,卻傳到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嗚——殿下,瀾姬錯了。您一定很疼吧,差點命都沒了,還要什麼孩子。瀾姬真沒用,一直給殿下添麻煩。」
衛瀾姬看見長芸疲憊不堪的模樣,聲淚俱下,竟像個孩子般哭得滿面淚水。
洛晟隱有不耐,低低的冷聲道:「衛瀾姬,阿元如今需要安靜休息,你要哭就出去哭。」
真不知道這般任性的性子怎麼做孩子他父親。
在以前,衛瀾姬若是被人罵了,定會加倍的討回去,但現在他卻不炸毛了,只咬緊下唇,含淚默默抽泣,哭聲都小了許多。
「阿元,你哪裡疼,我去找徐女醫來。」洛晟輕聲道。
看著素日明媚清朗的阿元,如今氣息微弱、眸光黯淡地躺在這兒,心就像被狠狠揪住一樣疼痛。
長芸搖了搖頭,只道了兩個字:「孩子......」
還未等洛晟去找人,宗政祁凜便把徐女醫帶來了。
徐女醫手裡抱著一團金黃色的襁褓,緩緩走來。
「殿下,是一個冰雪可愛的女嬰。」徐女醫將孩子抱到床邊,給長芸看。
長芸定眼一瞧,輕嘖一聲,道:「還是個冰美人。」
但見那女嬰冰雕玉琢,膚色雪白。眼尾上揚,眸子水靈透亮,深黑瞳孔有幾分隱約可見的藍。光是眉眼,就有三分似長芸,兩分像衛瀾姬。
「孩子長太漂亮也不好,長大後容易招蜂引蝶。」長芸看了許久,最終做出評估。
「元沄是在說自己吧。」南宮陌玉在一旁打趣道。
憶起自己小時候第一次見長芸時便想方設法想逗她開心,想來也是一種魔力了,會讓他情不自禁被吸引。
長芸嗔怪般看了他一眼。
南宮陌玉回以微微一笑,似乎心情頗好。
長芸伸出兩根手指,捏捏女嬰滑嫩的臉蛋,她就眉頭輕皺,巴巴地伸出小手抓住了長芸的食指,似在無聲的抗議。
「瞧,像我。」長芸的心中升起幾分微妙,旋即便是驚喜,道。
室內的人都被長芸逗笑了,一改先前的緊張氛圍,引起陣陣笑聲。
「既是阿元生的,自然像阿元。」洛晟揉揉長芸的腦袋,溺愛道。
說到這裡,長芸想到些什麼,轉眼看向徐女醫,問道:「孩子可有什麼先天不足?」
本該十月懷胎的嬰兒卻被她服用特殊的草藥硬逼到第八月生,想來她為了早些親赴前線,竟也做了一回不厚道的母親。
「怎麼不見啼哭?」長芸無端有些緊張,面上卻不顯,似是平常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