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殿前就著各大臣與欽王討論北地躁動、隱有分裂之意時自願提議嫁給北地藩王以示交好的——
長芸看到這裡,心中漸漸瞭然。
她了解莫芷鳶,若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最後,莫芷鳶是不會這麼做的。
如她所料,莫芷鳶回國後想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欽王和靳王爺的道路是舉步維艱且無望通行的。
所以莫芷鳶選擇了通過提出另一個有利的政治聯盟來拒絕了與靳楚江的婚姻安排。
一面是手段殘忍的弒母仇人,一面是隱有叛心的北地藩王,無論長芸怎麼看,莫芷鳶的道路都是極危險的。
「蕭月,命太女衛隊帶幾個暗衛,實時跟在莫芷鳶身邊,以護她安全。」長芸冷聲道。
「是。」蕭月應下。
長芸半垂羽睫,繼續看信——
元沄,我此次寫信不止是為了敘舊,更是因為一件要緊事。
回門那日,我無意間窺見了一個身穿銀色斗篷、面容冷清的男子在正殿內與欽王交談,我正覺奇怪,細看其衣上的白色圖騰才知道竟是盛啟國的人。
我見那人神情嚴肅,與欽王對話的姿態不卑不亢,便推測他是盛啟國的一個上位者。
不知是否我多心了,我怕這是盛啟國派來勸欽國與其合作的使者。
元沄,我不希望難得安寧的欽國因統治者的私慾和執念再次捲入戰爭之中,更不希望看到欽國與之合作,將盛啟與芸神之間的戰事變得越來越激烈——
長芸的眉目漸漸深重,看著那一行行的字,心中在考量著。
芸神國在近年來與雲國聯姻、將陸國收回、同奇國合作,這些事情都被盛啟國看在了眼裡,他這是妄圖與欽國聯盟,找到突破口,對芸神國的北域和東北區域下手麼?
雖說早在五日前,芸神國軍便將芸神境內的盛啟軍一併打退到齊弩山上,盛啟軍已再難攻襲芸神的城池。
但欽國與芸神國有一部分國土接壤,若是盛啟與欽國勾結,欽國願意打開城門,讓盛啟國從另一方攻進芸神境內,一切便不好說了。
「可是有什麼困難?」洛晟見長芸心情不佳的模樣,輕輕牽過她的手,問道。
長芸放下書信,解釋道:「莫芷鳶寫信來,說瞧見盛啟國派人秘密到欽國會見欽王了。」
洛晟也是想到了其中的利害,眸色深了深,道:「看來要在芸神北域柏土一帶增兵駐紮了。」
柏土一帶,是芸神與欽國接壤的地方。
「只能被動駐守麼?」長芸不悅,起身看向那牆上掛著的大陸地圖。
心道,這盛啟就是芸神國最大的隱患,無論如何,她都要儘快除之。
蘇玉堇拂去袖上塵埃,走出來,斂聲道:「玉堇有一辦法,或許可以解決當下的問題,化被動為主動。」
長芸轉身看向他,眉頭漸舒,道:「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