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認為,小殿下既是先帝唯一的遺珠,便該早日登基,安民心,保社稷。切莫讓先帝付出血與命構築的巍巍山河埋下隱患。」國子監祭酒嚴子淵走前一步,第一個打破僵局。
「不可,殿下如今尚還年幼,且芸神五百年建國史,沒有哪位帝王登基是小於十歲的。」太僕寺卿薛狄,也就是薛家旁系的人,站出來提出反對。
「可讓輔政大臣輔助處理政務也。事已至此,若要墨守成規,如何能穩社稷、成大業?」崎親王微抬玉板,不咸不淡地瞥了薛狄一眼。
「主意雖好,但這輔政大臣由誰擔任呢?朝中怕是除了兩年前告老還鄉的薛右相,沒人有能力擔此重任吧?」微生泠淡聲道,以她先帝欽定的右相身份,壓制住了朝內某些蠢蠢欲動的人心。
崎親王及其他黨羽霎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兩年前,自從微生泠連跨兩階,拜為丞相後,一身與其清婉外貌毫不聯繫的凌厲手段盡施。
強監督、察地方、打貪官、治郡縣。光是被她成功搜繳的官員就有數百家。真是憑著一己之力,立即在朝廷立下了建樹與威嚴。
故微生泠說出今時在朝者,無人有資格擔輔政大臣一職的話來時,亦無人敢反駁。
目前看來,這朝中大多數臣子是站在自己的利益點上,以公事為由說著對自己有利的詞話。為此,微生泠心中義憤填膺、百感交織,替長芸的死感到不值。
先帝為國而死,臣子卻趁亂想撈利益,什麼兩歲幼帝登基、設立輔政大臣,都不過是個幌子。
對此,嚴子淵似並不在意事情被微生泠看透,只是轉眼望向父親嚴於,想要他出面替他說兩句。
嚴於感受到自己的小兒子投來的目光,卻始終目不斜視,只板正看向前方,似是立場中立,不抗拒亦不贊成。
從頭到尾,左相楚穆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心中似乎早有定論。
迎著眾人的目光,珠簾後的薛太貴妃揉了揉太陽穴,自失去女兒,一夜哀哭後,整個人的精神都憔悴了不少。
她沉聲道:「你們的提議,本宮都已知曉,登基之事,容本宮與小殿下再商議幾日,再做定論。」
「退朝罷。」薛太貴妃說,牽著朝她輕步走來的宗政灼華,便走下身後玉階。
身後是萬臣跪地,齊道恭送的聲音,薛太貴妃卻感受不到半分快樂,相反是無盡的疲憊與不堪。
以至於薛太貴妃低頭看著宗政灼華時,一張傾國之容亦沾染上幾分憫然。
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如何能擔得起這國家大任?她的丈夫,她的女兒,相繼而亡。偌大的芸神山河,為何就這般殘忍地留給了這個剛滿兩歲的女孩?
「外祖母,你怎麼哭了?」宗政灼華低喃道,輕扯薛靈毓的衣袖。
薛太貴妃微笑,又很快地抹去眼淚,彎腰就將宗政灼華抱起,輕聲道:「外祖母沒事。」
她哪裡不知宗政灼華雖小,將來卻是要擔大任的,她不該當她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而抱起她。
但不知為何,看著宗政灼華,她就不由得會想起元沄,想起那個她極少關愛,甚至時常苛責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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