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急得險些跪在父親身前,祈求他向聖上提出自己與元沄的婚約。
直至那日,他站在樓閣上,透過窗戶,看見元沄在洛晟住所的紅牆外等候。
她叩響門扉,不一會洛晟便打開了門請她進去。
元沄背對著他所以看不見神情,但他能瞥見洛晟,洛晟看向元沄的目光是不一樣的,冷酷如他,竟也會露出那般的笑容。
剎那間,他的心如墜落冰窖,難以呼吸。
[若洛晟愛慕元沄,元沄亦喜歡上洛晟,那他該怎麼辦。]
短短的信息卻充斥著他的整個大腦,差點將自己壓垮。
於是那天下午,他什麼都不管了,拉住元沄的手到一處安靜的竹林里便問她。
問她對洛晟和對他的感情有什麼不一樣之類的話。
他多少有些急躁了,忽地又很後悔,這不該是一個完美的人會表現出來的模樣。
倏地,元沄主動親吻了他。
相處這麼多年,從未有過逾矩的他當場震住了。
這一吻很深很長。
依稀記得那之後元沄說的話。
「你知道我為什麼吻你麼?
因為我喜歡你,沅生。
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望著元沄,不知不覺間,已淚流滿面。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他們發誓要握緊彼此的手,在一起,到白頭。
不曾想,數年後,上天給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受賄罪、買官罪、濫權罪、欺君罪,各種罪證密織成羅網披頭而來,徹底壓垮了偌大的南宮府。
父親兄長入獄,南宮府被封鎖。
璽芸帝給他擺下兩個選擇。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驕傲如元沄,像她那般耀眼的人,怎能丟下一切尊榮的頭銜而陪他埋沒於人海。
所以他需要與元沄決裂。
要說很多謊話,做傷人的舉動。
他心如刀絞,卻只能這樣。
被她斬斷的長髮如滿地的銀針。
他小心翼翼珍藏多年的愛破碎了,他執拗地將它一根根撿起,不管它是否還在持續傷害著他。
他的雙手已被穿刺得血肉模糊,他卻好似感受不到痛,因為他的心在為她滴血離開京城之後,他就病倒了,腹痛也愈發嚴重。
不知道……為什麼活著。
為什麼。
種楓林,畫山水,都不過是一種暫時逃避痛苦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