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起落間,許約紅出手便是十七劍,蘇小缺被殺得幾乎透不過氣來,滿台亂竄。
唐一野眼神里流露出擔憂,聶十三卻不叫停,淡淡看著,說也奇怪,蘇小缺雖完全被籠罩在劍氣下,毫無還手之力,卻每每在險象環生時,間不容髮的避開劍鋒。
半晌,蘇小缺額頭見汗,許約紅的喘息聲逐漸粗重。
聶十三開口,卻是指點許約紅:“博làng飛錐,四面楚歌!”
“快哉長風!”
許約紅這幾劍織成劍網,狠辣之餘添了大氣縝密,封殺住蘇小缺的步法。
蘇小缺氣得只想吐血,xing命攸關之下,輕功發揮到了極致,咫尺進退飄忽若神,眾人只看得眼花繚亂。
良久,聶十三見對陣兩人臉色都刷了白,方道:“住手。蘇小缺下,花滿衣上。”
蘇小缺一口真氣一泄,呼哧呼哧喘著直往地上癱。唐一野把他扶下來,他還不忘抱怨:“哎喲喂……可要了老子的親命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什麼也不肯起來。
一會兒許約紅敗落,聶十三吩咐唐一野上。
眾人興致全被勾起,躍躍而上,各自發揮得淋漓盡致,又是興奮又是緊張,此番疊翠坪比武,不啻於一個少年武林大會。
獨蘇小缺,喘勻了一口氣,心裡冷笑:累不死你們這幫傻瓜缺心眼兒!打定主意再也不上台去,丟臉就丟了,叫花子還要臉作甚?
正想得美,只聽聶十三道:“蘇小缺上。”
蘇小缺抬頭一看,圓台上謝天璧換了雙手持刀的姿勢,眼眸爍爍放光,要再綠點兒就跟láng沒什麼區別了,忙道:“我再歇會兒。”
聶十三冷冷道:“上去!”
蘇小缺在丐幫囂張慣了,天不怕地不怕,現下被聶十三照死了bī,也不管他是什麼白鹿山主,什麼武林第一人,直接道:“我偏不上,我認輸!”
看著聶十三,還補了一句:“你前輩高人,可不能欺負小孩子,傳出去是你沒臉。”
此言一出,聶十三倒笑了。
聶十三口齒功夫平平無奇,當下避短藏拙,上前一步,蘇小缺輕功雖好,哪裡避得開聶十三這一抓?被一把抓住背後神道xué,耳邊風聲呼呼,已被丟上圓台。
聶十三朗聲道:“謝天璧!八方藏刀式。”
蘇小缺被謝天璧bī落台下時,只堪堪剩了一口氣,他也不保重著,卻拼這最後一口氣在肚子裡罵聶十三道:“什麼武林第一人,就是個賊老瘋子!難怪這麼大歲數還沒娶上媳婦兒,活該!”
近午時,秦晚笑帶著幾個僕從送飯來疊翠坪,招呼觀戰的眾人分撥吃飯。而台上的比試更不作稍停。
到申時比試結束,厲四海又是委屈又是累,抽抽嗒嗒的哭了,木香藥不出聲的流眼淚。
十來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糙坪上,頗有屍橫遍野的效果。
最後一個站在圓台上的正是謝天璧,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也似,頭髮全被汗水打濕,一雙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看著聶十三。
唐一野筆直的站在台下,黑髮濕淋淋的覆著額,臉色蒼白,神qíng卻堅定。
聶十三道:“今天謝天璧勝,很好。明天辰時,繼續。”
一聽這話,連謝天璧都腿軟,撲通一下摔倒在地。蘇小缺直著脖子慘嚎一聲,哭了。
秦晚笑悄悄求qíng道:“十三,他們還是孩子……”
聶十三淡淡道:“詩窮而後工,就是要把他們bī到絕處,bī出每一分潛力來。”
笑了笑:“這些孩子裡,很有幾個能成為超絕的人物。”
第三章
洗了澡回到屋裡,蘇小缺平平的癱在chuáng上,向唐一野提了個要求:“你把我的腿打斷吧!”
唐一野考慮了半天,搖頭拒絕:“這種切磋的機會很難得,師父說的話都在點子上,我覺得這麼一天下來,刀法大進,以往參悟不到的地方,也是豁然開朗。”說著手上不住比劃,竟又在琢磨刀法。
蘇小缺哀嘆一聲,用被子蒙著頭道:“都他媽的全是瘋子!”
第二天最先倒下的竟是許約紅。
許約紅劍法之高戰意之烈,眾人中只有謝唐二人及莫笑看能夠匹敵,不想體力卻甚是薄弱,被蘇小缺活活拖得累暈了。
蘇小缺大喜,緊接著卻被舒北雁一腳踹中屁股摔下台去。
身子一落地,蘇小缺已有了計較,放弱呼吸,頭一歪,裝暈。
唐一野嚇了一大跳,撲上來使勁兒搖晃:“小缺!小缺!”
殊不知蘇小缺這招在丐幫時就常用,端的是爐火純青神乎其技,一裝暈連幫主路乙都看不出來,天大的禍事也就消弭無形。
